原唯好不容易能踏实吃口饭又被打断。

刚送到嘴边的饭又放下，她舔舔唇瓣眼神飘忽。光顾着刚才说了，完全没想过这件事该怎么圆回来。

看着原唯的反应，许栖苦涩扯了下嘴角：

“看来是真的不想要我了。”

“没有！”原唯赶紧解释，“那天是我觉得如果我们早晚都要分开的话，那早分开收到的伤害比晚分开会少很多啊。你想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越长，我们之间的牵绊就越多，也就越不容易……”

他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原唯不敢接着说下去。

“所以你觉得，我们早晚要分手，是吗？”许栖强忍着难过，看向原唯的眼神中尽是破碎。

原唯被他这个问题给噎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在她看来，人和人之间早晚都要分开的，可能是走散了，也可能是生离死别。

没有谁和谁能在一起一辈子。

原唯的神情就已经交代了她的答案，那个答案落在许栖心里的时候成了一把利刃，狠狠往他心里刺了一下。

他放下手里的筷子，不想抬头看她，也不想就这么离开，只能安静的在那坐着，一言不发。

“我不是觉得我们迟早要分手，我是觉得我们最终都会分开。”

“有什么区别吗？”

反正都是不要自己了。

“有啊。”原唯有点慌了神，“人在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是一个人，走的时候也是一个人，根本不会有人跟你在一起一辈子，死的时候也是分开死的。”

“就算是死，我也有办法和你在一起。”许栖双眉微蹙，“为什么现在就要和我分手？”

“我没有要和你分手。”

“你已经问过苏景了。”

“我只是在思考会不会现在分开比……”

“停。”这是他第一次强硬地打断她说话，“你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

原唯垂着头盯着碗里的饭很久。她的办公室鲜少有这么安静的时刻，两个人都低着头谁也不看谁，没人吃饭，也没人起身离开。

“是，我是想和你分手。”原唯抬眼看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眼神坦诚的甚至有点冷静。

这个答案许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他弯起嘴角露出些许笑意，一向有神的眸子此刻变得涣散，等着原唯接下来即将说出的原因。

她双臂搭上自己办公桌边：“我觉得你这么好的人，身边站着的不应该是我这样一个人，我不够好，你值得一个全心全意对你的人，就像你对我那样。”

说到这，原唯脸上是愧疚和不得不放手交织在一起的复杂神情。

她手臂仍然搭在桌边，但双手却回缩到桌沿下面一点的位置，手指在轻轻搓弄，那是她紧张的表现。

她不知道许栖会怎么回答，更没有做好十足的准备看着他离开。

但如果他说好，她也只会祝福他的选择。

听着原唯说完，看着她眼睛垂下，许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生气还是心疼。

自己是什么很好的人吗？

许栖从来不这么觉得。

“怪我。”他握住原唯缩回去的两只手，“是我在你面前的伪装，让你觉得我是一个好人。”

他将她的两只手紧紧抓在手心里，让原唯想往回抽都动不得。

“也怪我，没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也没有多让你意识到自己才是那个这么好的人。他摩挲着原唯的手背，“你这么闪闪发光，身边应该是最好的人才对，却因为我的自私，把你困在了我身边。”

“不是的，你很好，是我的问题。”原唯皱眉，“是我总忙着工作，想着挣钱，经常忽略你的感受……我只是觉得你或许应该有一个事事以你为先的女友，而不是我这种财迷。”

“可我只要你。”许栖说得笃定，“我说过，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其他的不要在意，也包括我。”

“可这对你很不公平。”

许栖笑了：“真要论公平，也应该是对你不公平。毕竟我是有预谋的接近你，把你骗到我的陷阱里，直到……你已经爱上我。”

原唯眨巴眨巴眼睛极力否认：“谁，谁爱上你了？！”

“还不承认吗？”许栖眼睛弯弯，“你已经爱我爱到宁愿委屈自己放手把我推给别人了。”

他叹气：“我真想知道，你到底是太爱我，还是真的一点不在乎我。”

“我才不在乎你呢。”原唯把自己的手从他手心里抽了两次都没成功，“你放开我，我要工作了。”

“不放。”

“你无赖！”

许栖索性无赖的挑个眉：“那你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许说这种话，我就考虑一下放开你。”

原唯看着他，嘴巴抿了半天，怎么都憋不出这句话。

就这么答应他也太便宜他了吧！

她手上懈了劲，一副随意的样子：“那你别放开了，就这么抓着吧。”

“正合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