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栖跑到距离更远的那个只有淋浴的浴室慌张关上门时,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狼狈。
他喘着气,鲜少在他的生活里会出现这么不稳重的时刻。
许栖闭着眼,身体靠在门后,一条胳膊抬起挡在自己额头和眼睛的地方,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脑子嗡嗡的。
如果他反应快点,就应该在原唯的手搭上那的时候赶紧离开。可当时许栖的理智和整个人的思考直接掉线,直到原唯的动作给他带来更大的刺激才瞬间反应过来离开。
他回过神,额头竟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这个恒温的空调房里面渗出了细小的汗珠。
许栖大步跨到淋浴下,快速脱掉身上的睡衣扔在一旁,伸手拨开开关的时候手上使劲的把整体水温都调到了冷水那边。
花洒喷头被打开,凉水冲上他的前胸位置,水流顺着他的肌肉曲线流到他身体的每个位置,他伸手换成了顶喷,闭上眼睛感受着水流的凉意从头顶开始蔓延。
不,不能闭眼。许栖眼睛睁开一条缝,死死的盯着面前的浴室墙壁。
他皱着眉,始终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一闭上眼都是一些不该肖想的画面,而那些画面的所有主人公都是原唯。
这不对,这不对。
许栖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也跟那些满脑子都是废弃颜料的男人一样无耻下贱。
他低下头,却又迅速的抬起。双手将被水流冲顺的头发往后拢去,即使皮肤已经感觉到了寒冷,但身体内部依旧燥热不堪。
许栖抬头,张嘴接了些凉水咽进身体,那些水明明就没有在嘴里停留,但他的身体里面就像极热的沙漠,水刚落下就化成了蒸汽,一点降温作用都没有。
他闭眼,似乎是认命一般着手开始处理现在的情况。只是那刚闭上没多久的眼睛又睁开了,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个时候到底应不应该想到那正在外面房间里睡着的人,即使因她而起,即使头脑中的事情没有任何其他人能知道,他还是唯恐失了分寸冒犯到她。
而原唯正睡的很香,头歪在枕头上趴着,手上攥着被角,跟小孩子常见的那种睡姿几乎没什么区别。
对于外面那件淋浴室正在发生的事情,她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手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她一夜好眠,直至天亮。
而这个房子里的另一个人,把自己锁进了还没装任何书的书房,硬生生在窗户前面看着江林的夜景坐了一晚上。
“早!”原唯顶着睡乱的头发活力四射推门而出,刚迈出卧室,就闻到了非常香的生煎味。
她连忙走到餐厅,桌子上正摆着新鲜出炉的生煎包和豆浆,盘子里还有一个剥好的茶叶蛋。
“耶!!生煎生煎我爱你~”她正准备伸手抓一个尝一口,那盘子就被许栖不动声色的往后拽了拽:
“先去洗漱。”
他的声音和往常一样,语气却并不像往常一样温柔,多了两分......冷淡?
“哦。”原唯抬眼看看他,他却只低着头看盘子里的生煎包。她没多想,转身去卫生间洗漱了。
进卫生间她就发现,已经有人帮她把漱口杯里的水接好,牙刷上也挤了牙膏。
原唯笑了笑,虽然总是觉得已经习惯了他的体贴,但每次切实感觉到的时候,还是会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刷完牙洗完脸,原唯蹦跶到餐厅,迫不及待地坐下就拿叉子叉了一个生煎,小心翼翼地不让里面的汤汁漏出来,吸完汤汁就蘸了许多醋,一直在嚼嚼嚼。
“这个生煎真的好好吃,皮做得也很好,馅也没散,汤也鲜,这是哪家的啊?”原唯盯着生煎的皮拿着叉子转来转去问许栖。
“公寓对面。”
“不错,以后可以经常吃。”她没注意到许栖回答变得比往常简短许多,沉溺在美食带来的快乐里,笑了笑,把剩下的生煎全塞到嘴里。
腮帮子塞得满满当当,她看向许栖,这时候才发现他似乎一直在低着头。
手伸到他面前晃了晃,看着他抬眼看了一眼她的手,随后眼皮又垂了下去。
“嗯?”她嘴里还有东西,但那发出的那声疑问已经包含着足够的情绪。
“吃饭。”
原唯眉头皱起,她歪着头,费力的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不顾胸腔有点噎住的感觉连忙开口:
“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她看着许栖的脑袋摇了摇,没有其他动作,也不说话。
“那为什么这么沉默?”她问的时候在脑袋里同时搜索着答案,“不想去迪士尼我们就不去了,在家里也不错,外面很热。”
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许栖抬头了。原唯看到他眼睛的时候被震惊到,他满眼都是红血丝,神情看上去有些怯懦,那双平常带着些锋利的眸子里此刻竟然是满满的破碎感,配上他那张脸,完全就像那种刚受过情伤的极品忧郁大帅哥。
想到这,原唯迷惑了,自己什么时候说甩了他了?难道昨天说梦话被他听到了?他昨天晚上又来自己房间了吗?
“不是。”他想解释,想把自己那些想法都告诉她,可许栖不敢,说出这两个字以后,好不容易抬起来的头又低下去。
“那是什么?”原唯探着身子追问。
他心里正在经历着煎熬,那明明是他自己自制力不够好,所以才需要少接触他来平复自己那因她而起的情欲。而这一切行为带来的后果,不应该由她承担。
许栖重新抬起头,眼神却试探又试探的看向原唯。他不知道自己如果坦诚的交代了,她会不会觉得这样的自己非常恶心。
原唯看着许栖的样子,屁股重新落回餐椅上,他们两个之间几乎没什么需要欲言又止的事情,结合昨天晚上自己只是摸了摸他的腹肌他就连忙离开,原唯脑海里只指向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