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为大理寺少卿,可以判她无罪,也可以把她收入狱中亲自“审问”。
他绕到屏风后,把她放下,让她伏在长案上。
她的长发从肩上滑落,露出一截细白的后颈,粗布衣裳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白皙,纤细的腰身因为伏下的姿势而凹陷出惊人的弧度。
女郎惊慌失措扭腰想要起来,却又被裴樾掐着腰摁了回去,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柔弱无骨的手腕攥在掌中。
“少卿,少卿,民妇……”
听着她自称民妇,裴樾的眼神又凶狠几分,抬起手,面无表情的朝着手心打了下去。
女郎浑身一抖,轻声抽泣道:“少卿,求您轻些,疼……”
裴樾冷笑,她嫁了一个废物,那废物根本护不住她,还这般连累她,偏她还要一口一个民妇的仿佛对那废物心心念念:“你嫁给了叛贼,还允他肆意碰你,便是为他共犯,可想过本官要如何处置你?”
说罢,又是恨恨的几掌。
女郎不住的扭腰挣扎,轻轻抽泣,几番挣扎不动,突然转头望向他:“少卿,民妇想嫁的人本是少卿……”
裴樾顿时停了手,定定地望向她。
她眼中噙着泪花,白嫩的面庞上满是红晕和细汗,碎发粘在额间,凌乱而凄美,脆弱的让人想要一口将她吞下。
裴樾:“再说一遍。”
女郎抽泣着委屈道:“少卿忘了吗,民妇心中一直念着您……是您不愿怜惜民妇,民妇这才嫁了他……”
裴樾恍惚间感到似乎确实有这么回事,所以她一直想嫁的人其实是他?
裴樾顿时混乱的一切都对了起来,事情本应就是这样,他心气一下便顺了,望着可怜兮兮的她,想起方才恼恨之下下了重手的几掌,心中不由生出些许怜惜,轻轻地揉着她的痛处,想要帮她将痛楚揉散。
“还疼吗?”
女郎委屈点头。
裴樾按着,动作中竟有些许从未有过的温柔,可揉着揉着,空气仿佛愈发滚烫起来。
她颤抖着,像被风卷起的落叶,无助的飘零,哭声轻得像猫叫,仰躺在绒毯上,长发铺了一地,眼角的泪水像珍珠般颗颗落下,砸在他的心口,一声一声叫着他的名字。
裴樾垂眸望着顺服的蜷缩在他怀中的女郎,感到心中干渴的荒漠像是逢了甘霖,意外的舒适、满意。
他闭上眼,感觉整个世界都在上升,心头剧烈的饱胀感即将倾泻而出。
裴樾身躯一震,猛地从深眠中惊醒过来。
温香软玉的触感瞬间从指间抽离,她轻柔的哭叫声仿佛还在耳畔,可与梦中的旖旎截然不同,此时炭火早已燃尽,唯余满室清冷,那股甜香却仍黏在房中,若有若无地往鼻中钻。
天边泛起鱼肚白,还未天亮。
裴樾坐起,动作间却发现些许异样,深吸一口气,揉了揉额角,起身披上外袍,没有点灯。
裴樾沉着脸,垂眸望向自己张开空无一物的手,梦里她的样子仿佛还在眼前。
他为何不能拥有她?
路昭昭还在他的营地里。
她还没有嫁人,没有什么夫君,不是什么叛贼之妻。
她还未曾像梦中那般,被人先行占有,肆意疼爱。
她就合该像梦里那样,属于他。
这个念头刚刚冉起,就像一颗火星溅进干柴里,瞬间烧掉了那些怅然与烦躁。
他这一生做过无数决断,从来不需要犹豫,唯独她,他犹豫了太久。
一开始他觉得不对,一个莫名熟悉却又来路不明的小娘子,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他望着窗外逐渐透亮的天色,终于在心里对自己承认。
——他对她的欲望早已无法克制。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能拥有她?
这段时间所有的烦躁、混乱,好像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会是她最好的、唯一的归宿。
做了决定,裴樾的面色一下放松下来,甚至还露出一丝笑意,唤来顾安,将自己的狼狈打理一番,便准备回营地。
想通后,他几乎想要立刻见到她。
顾安带来了几封信件。
裴樾勾着唇角,一一打开来看过,看到其中一封时,脸色却猛的沉了下来。
半晌,唇角又勾起一丝冷笑。
好啊,趁着他不在,她竟敢就这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