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南七暗道一声:“糟了!”
她快步上前,猛然拉开车门一看:于紫文正骑在秦无冲身上,单手将他整个人按在座椅上,另一只手在撕他的衣服。
耳朵上另外两只耳朵又长出来了。
黎南七倒吸一口凉气,左手一把拎起她的后脖子,右手一抬,指尖细针飞速在她印堂处刺了一下。
于紫文瞬间不动了,整个人晕了过去。
秦无冲骂骂咧咧喘着粗气拢起被撕破的衣服起身:“他娘的怎么回事啊,你妹妹疯了?这么大力气?”
黎南七弯起嘴角,头一次冲他露了个抱歉的笑容:“见谅啊秦先生。”
她将于紫文在座位上安置好,一扭头看见跟上来的凌少,肩膀上可能是因为刚才陡然接住于紫文牵动了伤口,渗出了一片血迹。
“你、伤口破了。”黎南七转身往后备箱走,“处理一下吧。”
凌少说了声谢谢,在副驾坐下,等着黎南七过来。
很快,听见轻声的砰一声,黎南七关上后备箱,将拿出来的医药箱扔给惊魂未定还在整理衣服的秦无冲。
这意思让秦无冲去给凌少处理伤口。
正忙着遮羞的秦无冲:“???”
短短两天时间,连着救这两姐妹两次,这无情的女人连帮恩人换个纱布都不愿意?
黎南七:“愣着干什么,去给凌少包扎啊。”
秦无冲无语,气愤起身,狠狠白了黎南七一眼。
*
一条两侧挂着犹如抽象艺术品的各种细胞电镜图的走廊里,手臂上还缠着绷带的宋超兴急急穿过。
扣门进了一间办公室。
空调散出微凉的空气,办公室里漂浮着打印机粉末的微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异丙醇气味。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人翘腿坐在电脑前,额头上有几道横纹。
“又没抓到?”
宋超兴微低着头:“胜哥,那女人不简单,太能打了,您给我的那几个人,都伤了。”
贺胜:“怎么可能呢?你们找人之前不是调查过背景了吗?说了都只要普通人,各方面包括社会关系都要普通的!怎么就不简单了?”
“资料显示都是普通人,于紫文母亲很早就不在了,父亲再婚做着小生意,没什么来往。她和姨妈梅秋还有表姐黎南七来往比较多,而且黎南七一家也是很普通的人,没有依靠,家境也一般。”
“救她的就是这个表姐黎南七?”
宋超兴点头。
贺胜皱着眉探过身子去电脑上看于紫文的相关资料。
【表姐——黎南七,封屴县人,24岁,本科生,封屴中学历史老师,任期仅半年,没有参加过任何社团活动。】
家庭背影非常简单,人际关系非常简单。
贺胜长呼一口气:“历史老师?还有身手?要实在不行,我再往上给你问问,看能不能派守农帮你抓人,这是最后一步。守农这帮人,不能离开太久的。”
宋超兴道了谢,又问:“现在还有个麻烦事,南药的人好像也参与进来了。”
贺胜一愣:“南药?霍仁霆的南药吗?”
宋超兴点头:“是霍仁霆的那个重外孙,不对,重重外孙吧,反正隔了好几代了,叫凌少。”
贺胜:“我跟上头说说,关系应该不大,我们不惹他们南药的人,他们也不可能查得到什么。”他顿了顿又说,“你现在身份要从力瑞撤出来了,别牵连到总部,等这件事解决了,你还可以再回来。”
宋超兴点头:“这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抓到于紫文,胜哥,能不能尽快帮我问问派守农的事?”
贺胜若有所思,半晌才说:“你这也是第一回带人回来,但你知不知道,一年多了了,我们丢一味血可还是头一遭啊。”
宋超兴垂头丧气地嘀咕:“谁能想到就我这么倒霉呢,第一回就......”
贺胜拍拍他的肩:“我想了想啊,黎南七一个女人,派守农还是有点大材小用了。而且,打手也不能派太多,要是动静闹大了,怕引起公安部门的关注。实在不行,你试试从黎南七的母亲入手,有人质在,是不是好搞一点。她总不能为了个旁亲,自己亲妈都不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