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南七立刻睁眼，心底有些惊喜的：“真的？那可太好了！我正担心小游的事情会导致袁大叔频繁返祖，现在总算安心了些。”

凌少已经穿好衣服，勾着嘴角看她：“放心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会全力去做。”

黎南七抿嘴一笑：“谢谢你。等明天回去后我就找个安静的地方调整几天，这样才能尽快恢复真气。至于找孙泽望的事，可不可以也拜托你？”

她这模样活脱脱又变成了一个和年龄相符的小女人，根本没有活了很多世的沧桑感。凌少有些感慨她能给人很多面，也许这就是一个有很多世记忆的人的特性吧。

“没问题，”凌少说完，迟疑了好一会才说，“南七，你练气的事，也不用急于一时，今天这样的事情，你也不想再发生吧。”

黎南七又懒洋洋闭着眼说话：“怎么不急啊，我现在都快急死了！不过你放心，今天的事，仅此一次，绝对不会有下次！”

凌少忍不住劝她：“可是现在急也没有用。我们暂且不说现在高衡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就算他知道后找上门来，我们这么多人，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冲锋陷阵的。”

黎南七顿了一会，其实她这么着急，并不是因为高衡。毕竟要能打过活了八百年的高衡，短短几天根本不可能，对付高衡，需要另外的办法。

但很显然，她不想跟凌少说实话，便顺着他的理解回答：“我才没等他来找我，我要去找他。”

凌少：“......”

他沉默了好一会，黎南七听他不说话了，睁开眼瞄了一眼，猜到了他的心思，心里有些沉重：“你不用担心我，也不用对我这么好，你应该猜得到的，我没有恋爱和结婚的计划。所以哪怕你像这次这样，为了保护我受了重伤，我也只能说声‘谢谢’。”

凌少眼神垂了下来：“但你说，你要和孙泽望在一起。”

他无法形容他听到这个消息时的震撼，但又感觉自己无力去阻止。

黎南七眼神更暗淡了，半天没说话。

看她没有反驳，凌少心情直线下跌，他知道，黎南七并不喜欢孙泽望，但是为了救人，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这一定比要了她的命还要难受。

凌少：“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能救他了吗？”

黎南七看着他，过了好一会才说：“先找到他再说吧。”

快到后半夜了，两人像是有默契一样，都盯着那渐渐灭掉的火苗，直到眼前只剩一堆通红的炭。

凌少双眼发干，嗓子都些哑了：“人们常说，爱情是自私的。我现在才明白，这话说得一点都没错。若你非要这么做，我也没有权力阻止你，因为无论发生什么；还是你做了什么，你还是你，所以我只能尊重你的决定。我现在唯一的心愿，便只是希望，在我想见你的时候能立刻见到你，就已经足够了。”

黎南七默默听着，看了他一眼，又别过目光。

天亮了。

凌少靠着洞壁正睡得迷迷糊糊，只觉得右侧肩膀一阵酸痛，正准备伸手去揉，余光一瞥，竟是黎南七半边头靠着他睡着了。

手掌顿时凝在半空中。

这是认识这么久以来，凌少是第一次觉得黎南七是个普通人，嘴角勾了勾，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吵醒了她。

晨光恰好从洞外扫进来，落在面前那还有余温的灰烬上，闪闪的。

那个一碰到她就会心绞痛的毛病从他脑中闪过，就跟魔怔似的，现在就非常想摸她的脸。

指腹缓缓往下落，就这么巧，眼看要碰到时候，黎南七像是有感应一样，醒了。

朦胧中看见面前一只大手，不经意偏头去看，正好半边脸就贴到了凌少的掌心中。

视线刚好碰上，那阵剧烈的绞痛如期而至，可凌少没有缩回手。

再惨烈的剧痛，面对她，他也会习惯。

黎南七反应了一会，轻轻往后退了退，立直身体，有些尴尬：“天都亮了，咱们回去吧。”

凌少掌心里还留着那抹柔软的触感，他握了握拳，哦了一声。

两人刚出了洞，就看见远处一个人影正在凌少的摩托车前徘徊。

那是方石洋，远远地也看见了他们，立刻狂奔过来。

“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们了，”方石洋气喘吁吁，“凌少，有急事！伯父伯母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