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南七点点头,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想进洞,只能轮番轰炸了。
只是曲丰和宋超兴这两人嘴倒是很硬,凌少过去问了一个多小时,也一直死咬着,什么都不肯说。
黎南七远远靠在一棵树上,看到凌少问得差不多了,正一瘸一拐地往她这边走,还没走到跟前,腿一软,人就要往地上倒。
看这样子不是病发了就是累晕了,黎南七急速扬手,提起身边的背包,那背包嗖一下,准确无误地在凌少倒下的瞬间落在他的头下,刚刚好,成了个枕头。
黎南七起身,走到已经晕倒在地的凌少旁边,半蹲下,盯着他看了会。
五官倒是端正,墨眉狭目,鼻子坚挺,就是一脸的惨白,头发乱糟糟散着,额头上还有血迹,衣服也破了,锁骨露在外面,乍一看跟死了没两样。黎南七叹了口气,给他把了把脉,从背包里拿出药,翻出水,没什么耐心地晃了晃他的肩:“哎,醒醒!吃药了!”
她这几下晃悠,没把凌少晃醒,倒是听见不远处曲丰幸灾乐祸的声音:“喂!你没看过电视里演的吗?这种时候一般都是要嘴对嘴喂药的!”
黎南七抬头递过去一个冷眼,又低下头去看凌少,这男人一动不动,好像真快死了。
“别怪我没提醒你哦,再不喂就死了!”曲丰还在叫嚷,“我刚就看出来了,他不止伤重,还有大病!这种身体素质还想熬夜打架,不把自己赔进去才___”
“啪!”
黎南七头也不抬,扬手扯掉一根粗壮的野草当成武器甩过去,草根处带起的小土块在曲丰嘴边飞散开来,喷了他一嘴的土。
曲丰顿时觉得嘴皮发麻,一阵呸呸呸,连吐了好几口。
黎南七面无表情:“再吵用泥巴封了你的嘴!”
曲丰不敢吱声了。
黎南七跪到了地上,皱着眉头,伸手捏住凌少两边脸颊,看着嘴唇打开了,把药塞了进去,又拧开水瓶慢慢滴了几滴水进去融化药片,然后盘腿背对着曲丰他们,闭目坐在凌少旁边。
她不回头,只凝神感受到身后的曲丰和宋超兴没关注她这边了,这才伸出右手,掌心放在凌少嘴唇上方,一阵淡淡白雾缓缓从掌心流出,过了一会,凌少喉结滚动了一下,药咽进去了。
黎南七收回手,眉心拧紧,坐下吐纳。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她睁开眼去看凌少,又去抓起他的手腕把脉。脉象稳了很多,还没死,她长吐了一口气,刚要放下手腕,有根手指动了动,再一偏头,看见凌少缓缓睁开了眼,眼神往下一瞥,看见黎南七抓着他的手腕。
下一秒,那只手腕一松,被自然扔回到了地面上。黎南七笑笑:“活过来了?”
凌少抬了抬头想起身,手脚却还没什么力气,只好重新躺回背包上,又觉得口腔里有一股苦涩的药味,一怔:“你给我喂药了吗?”
“那不废话吗?你都快死了。”黎南七换了个坐姿,抬起右膝盖,胳膊枕在上面打了个哈欠,全身是伤,还折腾了一整夜,人都快累散架了。
凌少知道自己刚刚是晕过去了,正常来说是无法咽下去药物的。此次出来的时候背包里没有带可以注射的药,只有口服药,那黎南七是怎么让他咽进去的?
他不自觉盯着黎南七的嘴唇看了眼,又抿了下自己的唇:“怎、怎么喂的?”
总不能真是学影视剧里嘴对嘴喂进去的吧。
黎南七看他这副样子,知道他在想什么,觉得好笑,便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故意凑近了冲他莞尔一笑:“你说呢?”
凌少心脏一滞,差点又晕了过去,一时就把所学的科学知识抛到了脑后,只磕磕巴巴开口说:“谢、谢谢。”
黎南七顿了一会,突然神情一收,淡淡立直了身子:“别想多了,你的药是我一巴掌劈进去的。”
凌少:......
也不管他信不信,黎南七拍拍手上的土准备起身:“你休息会,我去审他们两个。”
凌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别白费力气了,他们不会说的。”
黎南七:“那怎么办,就这么干耗着?”
凌少缓了几口气,终于挣扎着坐了起来,从刚才的枕头背包里翻出卫星电话:“我打个电话,你再等等。”说完,屈起双腿,另一只手撑在地上,想站起来去找信号,腿脚还有些软,黎南七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弯下腰伸出一只手去扶他。
她整条胳膊上都是纱布,凌少顿了顿,怕再次弄伤她,只象征性搭上她的肩,咬牙暗自发力,谁料一只腿刚站直,另一只腿还软着,控制不住地就要往后倒。
凌少生怕拉着黎南七一起摔了,立刻松开她半边肩膀,人刚倒了一半,就被一股力给捞了回来,立刻,脖子处撞到一片软软的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