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鱼身上的鱼鳞用尖锐的石头刮掉,又从袖子里掏出来盐,撒在了上面。
“你身上居然还带了盐!”
林晓惊呼。
“我们之间经常吵架的,所以我身上都会自带很多野外生存需要的东西。”
巴雅尔摸了摸头,有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鼓鼓囊囊的,看得出来锻炼得很到位,肌肉很发达。
“你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对了,怎么没有看到你的母亲,你的母亲呢?”
林晓一边垂涎欲滴地看着火堆上面的正在滋滋冒油的烤鱼,一边在空隙间抬起头来看一眼认真烹饪的厨子本人。
“我的母亲,我的母亲很小就死了,被他们害死的。”
“所以我不会原谅他们的。我的母亲告诉我,在打败自己想打败的人之前,要先明白,自己究竟有多少的力量,养精蓄锐,韬光养晦。”
“一味的冲动都是蠢蛋才会做的事情。”
烤鱼的香味越来越香浓,林晓的鼻子抽了抽,用力吸着这香气。
随着香味的愈加香浓,林晓的眼睛越来越亮,俏皮轻快的声音问道:
“可以吃了吗,巴雅尔!”
“可以吃了,别急,烫,等我凉一会儿再给你。”
接下来几天,同样的声音时而在巴雅尔的耳边响起。
“巴雅尔,接下来我们要往哪里走?”
“巴雅尔,今天我们要吃什么好吃的呀?”
“巴雅尔,我累了你背我好不好?”
“巴雅尔,这个果子可以吃吗?”
周边战士的呼嚎声越来越大,林晓跳到巴雅尔的肩膀上,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肩膀,一对乌黑的眉毛皱在一起,犹豫着问出口:
“巴雅尔,你不用去吗?”
“放心,还没有到我上场的时候。”
这也便是可汗让他娶那个女孩的原因,不仅是边境连年打仗,草原内天气变得暖和起来,草也变少了。此外,内部动乱也不断,各大家族之间摩拳擦掌,想让可汗下去。
为了巩固自己的政权,可汗试图让巴雅尔去娶他们的女儿。
只要是为了权力,血肉都不过是一种可以用来交换的商品。
只不过价值高低罢了。
“不过是草原内部关于权力的一些争斗罢了。”
“无聊至极!”
巴雅尔吐出含在嘴巴里的一支狗尾巴草,眼睛凌厉,看向前方。
——
“师父,麻烦替她看看,她醒来之后就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可能是因为她的头之前被撞过。”
巴雅尔小心地将她放下,放在一旁的床上。
师父坐在一旁,仔细诊断着林晓的脉络。
令她觉得神奇的是,居然草原也是用的是这种望闻问切的模式来看病吗?
“师父是中原人。”
像是看出来她的疑惑,一旁的巴雅尔解答道。
师父朝她温柔地咧开嘴角一笑,像是在安抚她的不安。
师父是一个长着一头白色胡须的老头,但是看上去笑呵呵的,让人看了就觉得亲近。
“头被撞到过?”
“什么都忘记了?”师父想到这里扶着额,细细思虑道,“那只能让她处在过去曾经待的地方,多回忆回忆,或许能想起些什么来?”
“多接触接触失忆前的人和事。”
眼前的师父将手从她的手腕处移开,将她扶了起来。
“谢谢师父,我们先走了。”
两人走出房间。
“抱歉,师父的医术很好,我从小到大不管有什么病都是师父给我看好的,我以为他也能给你治好的。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没关系,时间长了慢慢地总会想起来点什么的,这都没啥的。”
她甩了甩手,那脚随意地在地上踢着石子。
“噗——!”
林晓感觉到一支箭穿过自己的胸口,她后知后觉地低下头,剧烈的疼痛来袭。
眼前的一片变得模糊,脚下漂浮,终于,意识模糊,昏倒在原地。
“云莹!”
巴雅尔飞奔过去,却被师父拦住,师父的眼中是一片警告:
“不能去,眼下处处都是陷阱,你去了,她就成为了你的弱点。”
“巴雅尔,你从小就清楚,你是谁。你的身份,注定了你不能让任何人成为你的弱点。”
巴雅尔双眼通红,将拉着他的手一把扯开,“自己当首领,是为了自己能够更加强大,保护更多的人。可是,如果连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的话,这个地位毫无意义。”
“就像我当时保护不了自己的母亲一样。”
巴雅尔转头就奔向林晓,将林晓抱在自己的怀里,飞快地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