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眼惺忪的林晓就这般被人搀扶上了轿子。
背后的角落处闪过一角深蓝色挺拔的影子。
上了轿子,她马上睁开了眼睛,心中不停地打着鼓。
心跳“扑通扑通”地响着,昨天吴晨说的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他到底会怎么让他们逃出去啊。
她打开一侧的帘子,马车摇摇晃晃,就快到了前厅拜堂的地方。
“新婚快乐!”
“大寨主,恭贺你啊!”
“新婚快乐!”
外面传来连绵不绝的恭贺声,他们都是来参加他们的成亲仪式的。
待所有人都坐定下来。
“欢迎大家给我一个面子,远道而来前来参加我的大婚。”
瞬间,闪过一丝亮光。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全场化为一场灰烬。
“呼哧呼哧,你还好吗?”
最后的瞬间,吴晨将她背上了身猛地向前一扔。
两人才幸免于难。
“你还好吗?”
“嗯,我没事,我还好。”
林晓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用手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向前迈开一步,又被过于长的裙摆绊倒了。
“扑通”一声再次摔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吴晨跪在地上,用身上的匕首将她的衣服裁短一截,随后又将自己的鞋子给她穿上。
自己则是将多余的裙摆布料将自己的脚包裹起来。
“这倒也是一个好办法。”
林晓坐在地上,静静地看着他的手飞快地活动着。
最终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在裙摆,将长裙变成了一个过膝的短裙。
倒是将裙子改装的有趣美观又舒适。
两人在路上走着,林晓转头看向一旁继续陷入安静当中的吴晨,问道:
“这就是你的办法吗,还真是简单粗暴。”
“他们还会醒过来吗?”
“应该是不会了。”
……
两人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却不是尴尬,只是享受于这片刻的静谧之中。
“那个……你”
林晓猛地转头,看向一旁悠闲走着,手上还拿着几只狗尾巴草编着小花环的他。
迎面而来的是露齿的充盈的笑,是重重的负担终于卸下的轻松的笑容。
不知怎么的,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却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的第六感提醒她,不应该在难得的闲适轻松的时光提出这些沉重的话题。
“啊——!”
茂密的草丛中,两人走过这草丛。
冷不丁地,她被草丛中的一个利齿重伤,剧烈的刺痛下失力摔倒在地。
“别动!”
少年一只手抓住手上的脚,将她的脚抬起来看,发现是一个捕兽夹。
只要碰到了这个捕兽夹,就会被其尖利的牙齿狠狠咬住,不得动弹。
而这捕兽夹上面,不断地溢出她的血来,鲜红的血不断地流淌出来,染红了周身的草丛。
“痛吗?”
吴晨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根粗壮的木棍,嵌入两块铁钳中间的缝隙当中,往上一撬,将她的脚赶忙拿了出来。
飞快闭合的捕兽夹发出脆响骇人的动静,在空气中飞出一个弧度,而后掉落在草丛中,消失不见了。
“刺啦。”
他用匕首从衣角划开一道划痕,用手用力一扯,扯出一条布条,在撒了一些止血的药粉之后,用这布条将她的脚一圈一圈轻柔妥帖地缠起来。
“小姐,男女授受不亲,但是事权从急,介意我来背你吗?”
“小姐,你放心,自从我母亲死后,就被继母各种蹉跎,家中的脏活累活都是我做的,我的力气很大的,不会把你摔下来的。”
“……哦!那就先谢谢你了。”
前一秒还一脸阴郁的少年,听到这句话之后立马变得晴空万里,像是啃到骨头的小狗,两只手将她环抱起来。
稳稳的,放在背后。
在草丛中,慢悠悠地,旁边是蝴蝶的飞舞以及小鸟叽叽喳喳的鸣叫声,阳光照耀下来,微风拂过他们的面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伤口,感受着微风从自己的面上吹拂过去。
突然感觉,脚上的伤口也没有那么痛了呢。
“那个,我刚才在犹豫不是在嫌弃你。”
“那小姐是在想些什么?”
身下的步伐一顿,有些疑惑地转过头来。
她想了想,对吴晨说道:“我是在想,你自己一路走来,肯定很辛苦,你当时还只是一个小孩,你真是个厉害的小孩。”
吴晨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小姐难道年纪很大了吗?”
话语间带着笑意,像是在嘲笑自己一般。
林晓握紧了拳头,朝身下坚硬的骨头一拳,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嘲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