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清脆的声音,接连不断。
屋内,水渐渐漫入房间内,水位慢慢涨了上来。
而这只是刚刚开始。
她连忙起床,从床上爬了起来,随手拿起一件衣服就套在身上,接下来便是一件遮雨的蓑衣,便径直踏出门去。
出门之前,她还转到旁边的侧屋内看了一眼。
“裴堰——”
嘴中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却意外发现屋内并没有人,空荡荡的一片。
床上的被子早已好好地叠了起来,放在一旁。
他又去哪里啊?
今天还那么神秘兮兮的,还那么迟才回来。
早早的人却已经不见了。
他到底在做什么神秘的事情啊?
此时的林晓没有时间想这些,情况紧急容不得她拖延。
冒着雨就出了门。
屋外,一片大雨滂沱。
大风猛烈地刮着林晓的脸,刮得她生疼。
她对门口守着的小厮交代说:“去找匡安赶紧派人过来,我先去堤坝的现场看看情况如何了。”
“是!”
现场,堤坝早已被冲散。
水,所及之处皆是水,没有边际的水。
天刚刚亮起来,在洪水过后,她看看路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流离失所的悲伤与痛苦。
大自然就像是一把杀伐决断、毫不留情的刀,手起刀落就将一切瞬间清零。
“姑娘,你能帮帮我吗,我的小孩找不到了。”
“也怪……他太调皮了,天刚刚亮就跑出去玩,你看看这会儿,人都找不到了。”
一个中年妇女拦住了林晓前进的步伐,脸上满是找不到儿子的绝望。
“大妈,您放心,我一定会帮您找回来的。”
“他的名字叫什么?”
知道名字之后,她继续往前艰难地淌着水走。
“林晓,快上来!”
还在发愁该怎么才能加快自己的速度的时候,前方一声熟悉的呼唤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正是她早上起床是寻不见的裴堰。
此时的裴堰,一改前几天脸上的阴郁,脸上盈满笑容,嘴角向上扬起,面朝林晓大幅度地挥舞着右手。
脸上也只是穿了一件蓑衣,穿过倾盆大雨以及狂风的呼啸,对她喊道。
“你等我一下啊林晓,我马上就能过来接你了!”
“嗯!”
居然是裴堰!
还没等林晓想到其他的,裴堰就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有力的臂膀,一把就将自己拽上了小船。
“想去哪里,我带你去!”
“去堤坝那里,我想去看看有没有把堤坝給冲散了。”
拱形的堤坝由于年久失修且每年都要遭受强有力的强降水的冲击,早已处于溃散的边缘。
而一旁的堤坝旁,匡安正在组织民众开闸放水。
另外一些人,则是负责将一些沙袋和土石堆积在堤坝前,以起到加固的作用。
林晓立马跳下船,跑到堤坝一旁来。
愣在原地,开始思考起上一世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闸已经开了,沙袋也已经搬过来堆在此了,还可以做些什么呢?
“妈妈,我的妈妈,我找不到妈妈了。”
一旁嚎啕大哭的一个小男孩吸引了林晓的注意力。
她连忙走过去,蹲下身,将身上的蓑衣穿到小男孩的身上,柔声问道:
“小朋友,你的名字叫什么呀?”
小男孩哽咽着说出他的名字,正是之前被嘱托寻找的那位调皮男孩。
——陈彦行。
这个名字听着有些耳熟,到底是谁呢?
她感觉到脑海中曾经有些记忆划过,但是有些模糊,像是前面有一团迷雾笼罩着。
她努力回想着,但是就是仍想不起来。
还没等她想起来,到底自己忘记了什么。
就被匡安的一声呼唤,叫走了。
“走了!”
接下来,他们要去将民众迁移到高处的寺庙去避险。
永安县地处平坦之地,大多数百姓的家中早已被淹没,继续居住下去,有很大的危险。
而且现在也早已被洪水侵袭得无法继续居住了。
“好的,这就来!”
她拔腿就走,突然,身上的衣服却被一只手拉住了,阻止了她前进的步伐。
是裴堰。
“我可以去吗,我也可以帮忙的。”
裴堰的眼睛亮亮的,虽然脸上身上都被雨水打湿了,宽大的蓑衣下精瘦的他。
她点了点头。
跳上了裴堰的小船,前去接民众去寺庙上。
而匡安一行人则是负责运送物资到寺庙上,方便接下来几天避险工作的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