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床上的东西全部挥了下去,期间还差点弄翻了茶壶。
忙不迭地又去惊慌地扶那个茶壶。
一顿操作下来,什么都没有做成,身上倒是出了一身的汗。
再次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裴堰再次开始了无能狂怒。
好生气,真的好生气啊。
自己好惨。
他怎么将自己折腾得这般惨。
半晌后,再次将头整个闷进被窝中,溢出微不可闻的叹息。
——
“咳咳……那个,你收到酒和花了吗,怎么样?”
自从林晓进入这个房间,便进入状态,拿起这墨就是开磨。
像哞的一声就开干的老黄牛一样。
“啊……哦,还没。”
“我还没细细品味您的礼物,我就已然来到您的身边,恭敬地伺候您。”
“怎样,是不是很尽职尽责?”
她的眼睛上扬,眼睛里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俏皮却不失温暖。
太亮了,险些灼伤他的眼睛。
他简直有几瞬的失语,说不出话来。
“嗯……确实是很尽职尽责,我为有你这样子的……而欢喜。”
嗯,欢喜。
她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有些得意地扬起了头颅,眉眼间皆是得意。
嗯,她就是很厉害。
她倒是没有注意到对面之人的反常,只是一味地注意到了自己的优点。
她果然能干。
又是很久很久的沉默。
匡安是有想说的话,但是不知道从何开始说会比较妥当。而林晓则是,单纯是磨墨磨得很开心。
她甚至开始闻到了一股不一样的芳香。
淡淡的青草味,很是好闻。
一人继续看着档案纠正着里面重新发现的问题,一人继续卖力地磨着墨汁。
“怎么有一股青草的味道?”
“那是因为这墨里面加了丹参。”
“是会带着些刚破土而出的青草的味道。”
一旁低头埋案的匡安耐心解释道。
“哦?是嘛,可真神奇。”
林晓的脸上带着些惊喜的光亮,看得出来她正在为发现这个秘密而窃喜。
“那个……昨日|你身边的,是那位吗?”
嘴唇颤抖着,手也在书桌底下暗自发抖,用希冀的眼神看向她。
“你说裴堰?”
裴堰的眼中盈满了惊讶,甚至带着一些惊恐。
像是在惊讶,居然自己就那么说了出来。
直呼他的名讳。
“嗯……”
“还有什么好奇的吗,一并一起说了吧。”
永远掀不起一点波澜的匡安的眼中居然出现了与旁日不同的惊讶,她倒也不禁生出几分趣味。
“沙沙——”
毛笔触及宣纸时,发出微不可闻的声音。
纸被递了过来,上面带着一股墨香。
上面赫然写道:
那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你知不知道,京城里都快闹翻天了。
上面的字迹起初还带着端正的笔触,到后面,简直都要飞舞起来了。
(京城又闹翻天了?不愧是裴堰,身为皇上最喜爱的皇子。)
林晓的眼睛眨巴了两下,用嘴巴无声示意:
就我们两个人为什么要用纸。
隔墙有耳啊,隔墙有耳!
好吧。
她选择服从。
“我不知道,有一次去街上的时候偶然遇到了,应该是来这里游玩的吧。”
林晓轻描淡写地答道。
“你确定?”
“我……确定?”
匡安的眼神中充满了质问。
林晓的眼神中充满了犹疑,望了回去。
“叩叩叩!”
屋外传来清脆的敲门声。
这声音清脆且急促。
门被打开,那侍从眉头紧锁,沉声说道:
“大人,有一群人在县衙门门口击鼓鸣冤,状告的对象是您。”
“说您不仅不孝,对长辈不敬,还说您毁了他们的墓。”
“而且事情好像有越闹越大的趋势。”
林晓走上前来,听着这话,倒是生出几分好奇来。
将门关得更加严实了一些,这才开口问道:
“那你倒是说说,他毁了谁的墓?”
“据说是……一刘姓老妪的墓。”
“名字可是刘妍珍?”
裴堰沉声开口。
“诶,这名字好像是听着熟悉,是的是的,就是刘妍珍!”
侍从一脸惊奇地看向裴堰。
“大人怎会知道她的名字,难不成……两人真有些龃龉。”
因为在上一世,刘妍珍便是收养了匡安的那位老人。
只不过这善良好心的老人,并没有迎来好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