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成了两颗珍珠般。
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起来。
他顺着头发一路用手指往下梳,又卷着头发玩。
一脸缱绻依恋地看着眼前耍宝的林晓,柔声回忆道。
带着些埋怨,但更多的是觉得有趣。
“你从小身体都特别好,但是这次可把我急坏了,我当时告假在家照顾了你三天呢,连早朝都没去上。”
林晓的声音越来越心虚,像小猫一样小的声音,微弱地抗议道:
“……没有。”
她感觉到自己的脸被揉成一团,肆意揉搓着。
“真是我的可爱的乖女儿。”
-
“妈妈,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我好歹还是她的堂姐呢,她凭什么那么说我。”
母亲的眼神凌厉又无情,点出了真相:
“因为她的父亲是当朝宰相,而你父亲不过是一个为了钱十恶不作的赌徒。”
“因为她从小就能住在大院子里面,上千号人伺候着,你从小却只能处处看人脸色,只为了吃饱饭。”
林半梦的手一点点缩紧,手指甲一点点嵌入手掌心,持续地刺痛着她的手,让她的心越来越冷下去。
(是啊,凭什么呢,凭什么她可以从小那么轻松地就获得一切,而自己要费劲全力。)
(她到底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明明自己已经……)
林半梦脸上露出了乖巧的笑容,仰头看着母亲:
“母亲,女儿明白了,我以后会好好听话的。”
手却深深地嵌入肉中,印下深深的指痕。
“小春,我要泡澡。”
颓废地坐在床上良久,终于用手撑着身体强撑了起来,对着门外喊道。
“小姐,我帮您按摩一下怎么样,奴才最近又学了几招新的,定能让小姐疲劳全消!”
小春是她在一次逛街的时候,看到街边有一个女子在卖身葬父,看着瞧着可怜,就把她給买下来了。
因为买下来的季节是在春天,于是便叫她小春了。
“小姐?”
见林晓木愣愣地看向前方,也没得到任何的回应,她不禁再次问道。
“嗯,你按吧,好久不见,我倒是要再见识见识你的本事!”
林晓全身放松下来,整个人瘫在浴桶中,享受着小春的按摩。
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林晓猛地将眼睛睁开:
她忘记让爹爹要小心那两个坏心思的女人了!
一见到爹,就什么都忘记了。
她有些懊悔地双手用力拍向水面,自己明明说好了回家的第一件事是打小三来着。
结果小三没打着,就只记得和爹爹撒娇了。
真是没用!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以忘记呢!
温暖潮湿的浴室内,肩膀上是舒服的力道。
她渐渐失去了意识,昏睡了过去。
-
“砰!”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林晓猛地睁开眼睛。
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上只穿着睡觉的睡衣,是一件单薄的素色丝绸寝衣。
她赶紧从枕头下拿出一把匕首,藏进自己的袖子里面,踮着脚尖贴在门的左侧死角处。
寂静的夜里,沙沙作响的脚步声在这环境中异常清晰。
在她的脑海里回响着,从远处回旋着,越来越近。
近了,更近了。
“吱呀——”
打开的不是门,而是窗。
窗户被慢慢推开。
“哎呀……终于……”
一把锋利的匕首突兀地横在裴堰的脆弱的脖颈处,看起来一把就能握下,不堪一击。
裴堰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林晓的眼睛也瞪得圆圆的。
“你……”
“你……”
“……怎么会是你?”
林晓有些不可置信地将手中的匕首放下,重新藏回自己的枕头下面。
转身,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慢慢的两大杯。
递给他一杯。
仰头咽下。
“怎么不能是我。”
“你把我扔下就算了,你还不让我来。我来了,你还用匕首来砍我。”
裴堰低着头,停下了往里面爬的步伐。
整个人垂下头来,
声音黏黏糊糊地,像是在煮粥一样。
刚刚还咧着张嘴笑得乐呵的,现在就垂头丧气的。
像只小狗似的,真好逗。
他将头试探性地慢慢抬了起来,眼睛里还闪着点点泪光:
“……你怎么那么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