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前面有一个山洞,我们快进去,先进去躲会儿雨。”
虽然及时躲进了山洞内,但是还是不可避免地淋到了一些雨。
这雨水,对于仍持续处于高温中的裴堰来说,简直像是毒药一般,催化加深了他的病情。
她能清楚地感知到,裴堰的手在一点一点慢慢变冷。
“我们得赶紧把这中药给熬出来了,裴堰已经等不了了。”
山洞外,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但相比适才的倾盆大雨,已经小了许多。
林晓将自己的外衣脱下一件,严严实实地遮住裴堰的脸,密不透风,只剩下鼻子和嘴巴呼吸的地方留了孔。
“走吧我们,我知道山下有几个药铺。”
一把公主抱起裴堰,就往山下走。
——
“掌柜的,抓个药。”
林晓将药方推了过去。
“好嘞,这就给您抓药。”
掌柜的只是草草地看了一眼,便知道这药方水平极好。
轻巧地将药方放下,耳边夹着的笔顺势拿了下来:
“您这药方……当真有水平,可否介绍这大师给我认识认识。”
掌柜激动地一拍胸膛,眉毛高高扬起,眉飞色舞地:
“您要是肯介绍这大师給我认识,别说这抓药不要您的钱,我还借你一块地方住如何?”
“我的后院反正空着也是空着,我看您几位也是外乡人……”
嘴巴高高扬起,眼睛直直地盯着林晓,执着地要求着。
“行啊,有什么不行的,就是这位。”
还在心里建设着自己该如何介绍自己的时候,刘双直接被推向前去。
“您好,掌柜的,正是在下。”
林晓看自己的眼神犹如看见了一棵摇钱树,眼睛亮亮的,眉眼含笑,向药铺的掌柜介绍道:
“这药方便是这位大师写的。”
“您别说,这位大师的对于各种病症的治法,药方的精准配比,了如指掌,可谓是运用得出神入化。”
一旁的小竹也应和道:
“那是自然,我师父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阴差阳错间,几人当晚便住进了这药铺的后院,一切的后顾之忧悄然间全然消解。
昏暗的烛光前。
“大师,这裴堰啥时候才会醒啊?”
林晓坐在裴堰的床前,一动不动地看着仍紧闭双眼的裴堰。
两只手乖巧地放在身子两侧,脸蛋恢复了正常的白皙的颜色,正常的呼吸频率,手也恢复了往日的温暖。
是久违的柔软且温暖的手。
可是,只有一点不好。
怎么裴堰还没睁开眼睛。
林晓端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裴堰,问道:
“大师,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醒啊,他明明都吃药了,也退烧了,可是为什么这眼睛就是还不睁开来看看我呢?”
沉稳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小友,不要急,说不定他明天就醒了呢。一切都会变好的。”
声音有些黏糊,含糊着说道:
“那还是要早点醒过来的,那万一一辈子都不醒来,他……”
“他的大业还要不要完成啦!”
声音有些含糊,却带着豆蔻少女独有的青春稚气。
“放心,吉人自有天相,小友不必如此焦急。”
林晓双手托住自己的脸,嘴巴嘟嘟,脸颊上的肉都被挤成一团,显得整个人特别天真秀气:
“好吧,那我就再等等。”
“裴堰,你个坏人,可不要让我等太久哦。”
昏黄的烛光,一男一女,一人昏睡着,一人一眨不眨地看着。
刘双默默地看着这一幕,便悄然退了出去。
嗯……还怪有意思的。
不怪那人强硬将他掳来受这一遭罪了。
——
天渐渐地亮了起来。
“别动我的手,我还要睡呢!”
睡梦中,林晓能感觉到有人在拨弄她的手指头,翻来覆去地,是一双大手。
朦胧间,睁开了双眼,眼前仍是雾蒙蒙的一片。
隐约间,她听到床上的人嘴巴张开,对她说道:
“夫人!你终于醒了。我等你等得好辛苦呀!”
她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终于醒了太好了!
下一秒,她意识到一个问题:
怎么还是失忆了呀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