籍贯,卫辉府淇县民籍
身份,县学附生
……
相貌,面白、身长、微须,右下颚有浅疤一道
……
“这是谁?”他忍不住问。
“你啊。”
宁朔把剩下的文书塞到他怀里,低声道,“据不可靠小道消息来报,邪神的爪牙就混在,今年淇县乡试的考生里。”
“为什么又是我去?”沐尧臣把文书放回桌上,佯装生气拍案而起。
“我如今已是官身,怕是不太方便。”宁朔笑道。
“啥?”沐尧臣闻言怔住。
“就今日朝上,陛下非要封我做官。”
“真的假的,你就这么答应了?”
“是啊。“宁朔洋洋得意道,“承蒙陛下厚爱,实在盛情难却,难以恭维。我现在今非昔比,直接擢升从三品,银青光禄大夫。”
“姓宁的,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
沐尧臣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官瘾怎么这么大呢?”
“不说以前,就说玉章殿那一次。人都是我和阿黎救的,你除了会卖弄那张淬了毒的臭嘴,还能做什么?”
“不是。你自己辰时起不来,非叫我去顶替,还有理了。”
“要算账,找你那孟娘子算去。”宁朔拿开他放在肩膀上的手,一本正经地说,“我可告诉你,辱骂,殴打朝廷命官可是重罪,等吃官司吧你。”
“幼稚鬼。”沐尧臣才懒得搭理他,懒洋洋道,“你倒是快点,我还等着呢。”
“你才幼稚。”宁朔努努嘴,继而说道,“你全家都幼稚。”
沐青黎无辜躺枪:“……”
“宁二,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哥耍嘴皮子?”
沐尧臣骄傲地瞪了宁朔一眼:“听见没,我妹妹叫你闭嘴,少说点吧。”
宁朔:“……”
“哥,其实我是想说,”沐青黎笑道,“你该温习功课了。”
沐尧臣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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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千里协同礼部侍郎王阳曦,领监临官一职,乡试开考前很早就去了。
她其实很担心。
前世淇县乡试舞弊案,牵扯甚广。罚俸贬谪勉强不痛不痒,革职流放免于一难,抄查财产还能保全性命。更有罪恶深重者,经受腰斩,车裂,绞刑之属酷刑。
传言连绵不绝,良莠不齐,她知道的不算多。前世兄长潜心搜罗事实依据,一举查明舞弊案罪魁祸首,以自证清白。
监察或有失职,检举同僚恐生怨诽。孟千里却能做到将功补过,也算大功一件。
那年乡试,负责淇县的考官都死了,周晏清是唯一的幸存者。
她当时也问过周晏清,他只是说自己官职微末,不大起眼,甚至受人排挤。旁的考官犯下的祸事和罪孽,他也一概不知。
崇元帝下旨,命青龙卫副使查抄这些人的财产。可到了周晏清这,竟干净得,连一个铜板都没有。
当真是一个勤俭节约,清正廉洁的好官!她差点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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淇县,献王府。
有人收到了一封来自京城的信笺。
她慢慢展开信纸,小声地默读出来。
汀兰阿姊亲启:
幼时一别,春秋代序。尺素频传,终不抵晤面。
久居京华,不觉索然。家兄下月赴淇县监乡试,予百般央求,兄仍以公务严谨,不许同行。
木匣窄小,内附绣帕一方,蜜饯数样,聊表心意,望阿姊不弃。
阿遥手书
读信的少女瞧着不过十七八岁,身着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衬得她肌肤胜雪,面若傅粉,唇若施脂,眉眼灵动如画,笑时眼儿弯弯。
正是献王的嫡长女,云栖郡主,慕容汀兰。
“想来就来,还写信作甚,这丫头定是要,我亲自派人去接,当真打得一手好算盘。”汀兰从木匣里拿出一袋蜜饯,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还是那么好吃。”
“田伦,田晋,替我去京城,赶快接了孟家娘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