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做梦!
想的倒是挺美,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沐尧臣双手抱拳,心里直犯嘀咕。他哪里懂得讨小娘子欢心,不过是,会说几句卖乖的软话罢了。
沐尧臣几度犹豫,刚想说些什么却无从开口,见她怏怏不乐,满脸生人勿近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妥协,温声道,“你……你别生气了。”
那声音细若蚊呐,又无甚底气,她应该没听见。
“嗯?你方才想同我说什么。”
孟千雪回过神来,垂眸掩住眼底愁绪,尽可能不让他看出端倪,语气缓和了些,一本正经地望着他,“我没生气。”
“咳咳,你刚刚不是说,要带我去寻先帝的残魂吗?”沐尧臣战术性咳嗽几声,声音闷闷的,“我说了好久了,你一直没应。”
“你一个人?”孟千雪抬眸看他,只觉大脑昏昏沉沉的,身子也没什么气力,连说话都有些含糊。
“萧钰他昏睡不醒,索性我就自己来了。”
“玉佩呢?”她似是突然想起什么,可翻遍了身上的衣兜,也没能找到。
“孟千雪,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沐尧臣嘴角扬起一抹坏笑,幸灾乐祸地拿出玉佩,交到她手上,没好气地说,“别误会,是你自己非要塞给我的。”
孟千雪:“……”
谁问他了?
她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沐尧臣!!?
孟千雪将玉佩拿了回来,放在手里掂了掂,仔细打量着,手指不自觉抚摸上表面的纹路和刻字。
沐尧臣负手而立,满心疑惑地看着她。
她手上这枚玉佩质地温润,摸起来很舒服。喜鹊连枝的画面被刻画得栩栩如生,细小的瑕疵不显得突兀,反倒与其相映成趣。要怪只能怪,这活泼俏皮的模样实在惹人欢喜。
末端那把流苏已有些时日了,比起那温软的玉,显得格外黯淡,甚至可以说不大起眼。鲜亮的本色被岁月无情地褪去,唯独上面镶嵌的络珠,依旧光彩夺目。
玉佩背面还刻着两行小小的字。
沐尧臣鬼鬼祟祟地凑上前来,站在她旁边看。
孟千雪摩挲着镌刻的字迹,默默读了出来。
琼楼百尺,如隔千秋。
我心无他,唯念卿卿。
“不就是首情诗么。”
沐尧臣大失所望,语气有些不屑,“这种文邹邹的酸文有什么好惊讶的,有手就能写。”
他的嘴跟淬了毒似的,补充道,“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谁知道他心里念着的,到底有几个卿卿。”
孟千雪鄙夷地瞪了他一眼。
“我又没说错。”沐尧臣反驳道。
“那块玉佩为何对她那般重要?”孟千雪暗自思忖,突然回想起关山月交代她的话。
“也是为了一个男人。”
听起来好像不是先帝。
会是她想的那样吗?
“我去看看萧钰睡醒没有?”
沐尧臣笑道,“免得他在背后偷偷记恨我们。”
孟千雪:“……”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沐尧臣还记得他来这里的目的吗,除却七星灯外,他好像是来救人的。
做他的朋友还挺危险,果然,求人不如求己。
孟千雪看着他原路折返,很快走到门口,一如既往地准备掀开帘子。
沐尧臣却放慢了动作。不难看出,是刻意为之。
外面有动静。
帘子被沐尧臣狠狠扯下,对面却不见人影。
“真是奇了怪了,到哪里去了?”沐尧臣拔出松柏剑,左顾右盼,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他闲庭信步,笑着擦拭松柏剑。下一步疾步瞬移,竟硬生生把她拽了过来。
“别动。”沐尧臣冷声道,提剑挡在她身前,“一会儿再跟你解释。”
孟千雪依言照做。
“都是自己人。”沐尧臣狡黠一笑,语气有些耐人寻味,“陛下何必为难我们?”
沐尧臣口中的陛下若非崇元帝,便只能是他的父皇,延僖皇帝慕容洵。
“玉佩留下,人你们尽管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