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是“崔宁”花重金要他去劫“宋清欢”,目的确实是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只不过救美的那个人,不该是他。
杨川泽躺在摇椅上,望着跪在地上的他,张口问:“那你赖在本少爷身上又算什么?”
“这,这……”
他一时没想好说辞,身旁的小厮扬手就要打,他立马抬手就挡,一边挡一边说:“那崔小姐给小人说的也没有送官这一步啊,本就是拿钱办事,小人也不能把身家性命搭进去,对吧?”
杨川泽没料到他竟然还会反问,笑道:“崔宁能找你这个极品,也是有些本事。”
跪在那的人就是再傻也知道这话不是好话,立马噤声,等着他的后话。
“那你说说本该英雄救美的是谁?”
“自然是石世涵,石公子,明眼人都知道石公子和宋小姐是佳偶必成,除了他,还能有谁?”
本以为这背后会是什么难言之隐,结果说到底还是为些儿女情长,杨川泽顿时觉得很是无趣,看见他也觉得碍眼得很。
“打也打够了,扔出去吧。”
小厮得令,一挥手,立马有人上前将那人抬了出去。
“少爷,可要奴才去宋府传话?”
“去吧。”
本就烦闷的崔宁如今听了苏禾的话,只觉得头疼欲裂。
“怎么会是她?”崔宁摩挲着手里的茶杯,脑子更是混乱。
“小姐,如果是她才不足为奇吧。”苏禾轻声继续道:“那位心悦石公子已久,自然眼红,常常使绊子。”
如果是这个理当然是好,可惜杨川泽传来的消息表明,“崔宁”这次却不是使绊子,更像是牵红线。
崔宁低声吩咐:“你派人去看着崔家的动静,一事不成,她一定会再生事。”
“是。”
不管对方是谁崔宁如今都不能自乱阵脚,不过这样的做法倒真的很像自己的手段。
不过最后还是棋差一招,若是自己,看着猎物绝处逢生才最有趣,这样的小打小闹最上不得台面。
“小姐,她先前嫌少出门,如今却频繁出街,究竟是何意?”
身边人是个话痨,脑子不动,一个字的说个不停,问题多的“崔宁”脑子都要炸了。
“我又不是她,我怎么知道她想些什么。”
“……”
每次她只要一大声说话,身边人就战战兢兢,她对身边人的小心翼翼也都习惯了,那丫头怯生生的欲言又止,她终究还是软下声来。
“想说什么?”
“小姐,听闻石公子今日要去仙乐阁,可要去看看?”
听到“石公子”三个字,她还是不自觉的皱起眉,又立马抬手揉揉眉心,强迫自己放宽心,怕身边人察觉到自己的异样,忙道:“好,你去安排吧。”
“是。”
日头高照,崔宁一想到能在屋里待着就心情愉悦,连想到有另一个崔宁活着都没那么烦心了,可惜她还是等到了不速之客。
“小姐,石公子在外求见。”
“他来做什么?”崔宁话脱口而出又意识到语气厌烦,话音一转:“快请进来。”
石世涵也是没想到她的变化能这么大,先前爱搭不理,如今又像是换了个人,又隐隐觉得有些奇怪,怕是有什么不轨之心,不过母亲再三劝说,他心中的疑虑才打消了许多。
“快坐。”
因二人的事已是满城皆知,就差过门那一步,他们见面的事就没有什么阻碍,只是这样一来,崔宁就难熬一些,只能一次一次的扯起笑脸与他周旋。
“清欢,今日日头甚好,听闻仙乐阁又有了上好的班子,我们一同去瞧瞧?”
崔宁正准备婉拒,苏禾悄悄的与她耳语几句,她立马答应。
“崔宁”会去,那她倒要去看看他卖的什么药。
确实日头甚好,站在日头底下简直像是酷刑,本想着在屋里躲着的人,又被迫的被拉出去赏什么器乐,怨气自然很大,路上对他的笑都牵强了许多。
眼见着仙乐阁马上到了,石世涵竟然伸出手,要去牵她,她不动声色的挪开手,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摇着檀香扇,垂目拾阶而上。
崔宁正准备说些场面话缓和些气氛,却见身旁人没跟上来,转身,就觉得瞬间凉气入体,那股暑热都消减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