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转身离开,崔宁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痕,眼中哪里还有先前的哀伤,核桃是她不喜的东西,但偏偏宋清欢喜欢。
说起来也是奇怪,自己不喜欢的人,事,东西,她都喜欢的紧,这以后怕是有过不完的苦日子了。
崔宁即便百思不解,但也知道,这次定是宋温妍那丫头拼死护着,看她晕了生怕有什么事,哭着求着,火才被灭了。
苏禾靠不住,宋老更靠不住,只有宋温妍那傻丫头,不管自己是谁都真心实意的对自己好。
若她此番再演的不像,露出马脚,怕是真的难逃一死。
此次是火烧,下次要是刀刮,就不是咳嗽这么简单了。
抬眼又看见桌上堆成山的信,她不耐烦的渍了一声,喜欢石世涵才是最让她难过的事,吃的东西再难吃她也能逼着自己的吃下去,但喜欢一个人她又怎么装的起来。
门被人轻轻推开,苏禾端着那碗核桃酪进来,崔宁扭头直盯着她,见她双手捧起瓷碗,眼中似是泛着泪光,满脸期待的望着自己。
崔宁看着碗中点缀的核桃酥,还是伸手接过,在她的“监视”下,一口一口的吃完。
那软的,弹的,让人反胃的触感,每一口都逼的她想张口吐出来。
但要想立住身份,眼下这是最简单的办法,比任何法子都来的要快,要直接。
“小姐,奴婢真是吓坏了,看来老爷请的法师真的很有用,你不知道这几日……”
听着她滔滔不绝的讲着自己这几日的作为,她才知道自己的马脚竟然那么多,多的苏禾好像一个时辰都讲不完。
崔宁的心越来越沉下去,悄悄的记下她说的每一处,提醒自己以后不能再犯。
苏禾讲着讲着发现她兴致缺缺,立马止住话头,笑道:“是奴婢不好,小姐刚回来,得好生休息。”说着话就站起身,准备走。
“苏禾,替我传封信。”
刚说完这句话,崔宁要起身的动作又猛的顿住,摆摆手继续道:“罢了罢了,我如今身子甚是乏累,你就去给石世涵传个口信,约他明日未时去看戏。”
苏禾听她这么说,应了句是,垂眼行礼,退了出去。
见她出去,崔宁长呼口气,立马翻身下床,冲到书桌前,挪开某人写的那些根本看不下去的信,拿过桌上许久不看的书册,翻开果然看到了宋清欢的批注。
她们的字相差确实有些明显的区别,她若是现在开始学宋清欢的字,也不知可不可行。
此念一出,说干就干,本就是悄悄摸摸的学写字,磨墨这类活自然就得她亲自动手,学写字倒也不难,一笔一笔的描过去她倒也写的像模像样,只不过看着实在假的出奇。
但崔宁非常擅长放过自己,知道这件事绝对不是一蹴而就的,立马停笔,将自己写的这些字都烧了,那丫头是个省油的灯,她得多留个心眼。
不到一个时辰,苏禾回来复命,崔宁直说自己累了,又把人打发走了。
次日一早,因有约崔宁总觉得心中有事,醒的格外早,想到要见石世涵,又怕他问起送来的信,只好走到桌前,把那些入不了眼的信一封一封打开。
又碍于苏禾在旁伺候,只能一面忍着要吐槽的话,一面细细看过去,看到最后,崔宁只觉得自己的泪都要飙出来了。
“小姐?”
崔宁立马装模作样的揉了揉眼,苏禾见状轻叹口气道:“石公子对小姐倒是真情可鉴,奴婢不识字,但若是有人一封一封的送信给奴婢,奴婢便也觉得他是个良人。”
听了她的话,崔宁不免扭头看了她一眼,轻声道:“怎么就这么好哄了,你若是喜欢,我日日写给你。”
“小姐!你又打趣奴婢。”
崔宁看着面前的字,又想到一计,“苏禾,我教你写字吧。”
“当真?”苏禾不敢置信的望着她,见她很坚定的点了点头,又小声道:“可奴婢手笨,怕学不会。”
“别怕,我一笔一笔的教你。”
主仆二人像是得了新的乐趣,崔宁一边教苏禾写字,一边自己暗暗的学宋清欢的字。
除了同石世涵演一些假模假样的感情,她们就坐在一起写字。
日子久了,崔宁的字和宋清欢越来越像,苏禾也写的越来越好。
闲下来,她就开始识字,崔宁也就没闲心想些乱七八糟的事,管他什么石世涵喜不喜欢,每日能看见她多认识一个字都让自己无比欢喜。
因她识了字,崔宁再去戏院她就也有了兴致,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
“小姐,这戏似是还有话本。”
“好,明日寻了看。”
崔宁想了许久,终还是低声问道:“这词本就是不认识,也能听懂,你为何先前就是不听呢?”
苏禾抿唇不语,等崔宁都以为听不到回答了,却听她道:“奴婢先前只觉得这是主子们的玩乐,是奴婢这辈子都不能染指的,但如今觉得也没什么了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