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石世涵没有再约她出去,崔宁既然不喜欢他,也更不会在意他如今在干什么,倒也过了几日清闲日子。
不用扯起嘴角赴约,也不用心惊胆战的步步小心,她终于发自内心的开心起来,日日只管着吃喝玩乐。
可惜这安稳日子没过几日,石世涵就又缠了上来。
一封接一封的书信递了进来,起初崔宁出于好奇还看上一眼,但入目都是些发酸的诗词,心里厌烦。此后一个字都不看,直接吩咐丫头丢了。
崔宁好不容易的好心情被那一封封的信搞的心烦意乱,看着桌上的信,低声道:“他倒是不厌其烦的送些废纸来。”
苏禾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猜到又是和石公子有关,轻声问道:“小姐近日心情不佳,可要去游湖?”
“太冷,不愿出门。”
“那不如叫戏班来?听听戏?”
一听可以叫戏班来,她顿时有了兴趣,连忙道:“好,那就叫最出名的那家。”
“是,奴婢这就去请示老爷。”苏禾一听她答应了,语气都上扬起来,转身就走。
崔宁坐在八仙桌旁,撑着下巴百无聊赖的等丫鬟回来,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人来,又伸手玩着眼前的核桃,等她听到脚步声,就见那小丫鬟低头走了进来。
“奴婢没用,奴婢……”
如果是崔家,她想要什么都可以,但宋清欢跟她处境大不一样,想到宋清欢忍气吞声的样子,崔宁就一肚子气。
但她如今又不能去找宋老闹,她只是皱眉轻轻点了点桌子。
不让戏班进来,那她自己出去不就好了。
一起这念头,崔宁也不嫌天冷了,立马吩咐丫鬟拿上帷帽,领着人就去了戏院。
坐上等的雅间,叫来最好的戏班,果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么大的一场戏也只唱给她听。
“坐啊,还站着?”
崔宁磕着瓜子,点了点旁边的红木椅子,戏台上的人咿咿呀呀的唱着,半天没听到动静,心生不悦。
“又无旁人,你若还要依着主仆规矩,那便出去吧。”
“是。”
听到门响了一声,崔宁也没扭头,继续磕着自己的瓜子,看着自己的戏。
这戏唱完还要几个时辰,苏禾走到栏杆旁,撑着栏杆向下看。
见一人好似跟戏院班主说些什么,接着他就抬头看向二楼,二人猝不及防的对视一眼,苏禾微微侧目,躲开了视线。
“你说最好的班子,最好的雅间都有人要了?”
男子面露惊讶,又向二楼望去。
“少爷不如另寻他处?那为主也实在是……”
戏院班主知道眼前人不是个好惹的主,但如今这关头,总不能将那位从雅间赶出来吧,这名声传出去,他这院子也别想开了。
可不等他说完,男子已经慢步走向楼梯,微微提起衣摆就要上楼。
“这位爷,在下苦心营办,也是有规矩的,莫要坏了规矩才是。”班主见他要上楼打搅,也顾不得他的身份是否尊贵,立马开口阻拦。
同男子一起的人倒是急了,“我家少爷想要的东西谁敢不给?那屋里人哪配跟我家少爷争东西!”
“胡说什么?!”
男子低斥一句,收回脚,放下了衣摆,扭头看着班主。
“是在下唐突了。”说罢又抬头向二楼望去,似是很可惜的摇了摇头,抬步走出了戏院。
二楼的苏禾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但这样的事确实屡见不鲜,只当是个普通的地痞流氓,依旧站在门口静静的等着主子。
一场戏接着一场戏的听下来,起初崔宁还听出些乐趣,但看到精彩处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渐渐的这份乐趣也被磨没了。
她站起身,戏台上还在唱着戏,想了想还是掏出几块银子放在桌上,抬脚走出门,台上人不知是不是看到了贵客的赏银,更加卖力的唱了起来。
戏开了就没有不唱的道理,她出了门,依旧能听到里边咿咿呀呀的腔调。
“小姐怎么这个时辰就出来了?可是乏了?”
“无趣的很。”崔宁这头话音刚落,就听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无趣?这可是最好的戏班子,不知是哪家的小姐口出狂言?”
她本意只是独自一人看戏真的是很无趣,怎么到了他嘴里,就成了自己的错了。
崔宁脚步停住,透过帷帽的薄纱看见两位公子站在那,后者继续道:“这雅间向来千金难求,不知又是……”
她向来讨厌这些人,不等他说完,崔宁抬脚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