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如风看了一眼乔明礼:“是乔总出门时发现的,他给你收起来了,一会儿他会给你送过去。”
宋知一不自觉地皱了下眉心:“呃……你能帮我把手机带回来吗?你就住我隔壁,不用麻烦他吧?”
“你确定?”
“废话!”宋知一听出顾如风语气里的调侃,气得想打人。
“好好好!我给你送,等我。”
挂了电话,顾如风走到乔明礼身边笑着说:“乔总,知一说谢谢你。”
“这有什么好谢的,应该的。”乔明礼儒雅的笑容挂在脸上。
“我刚刚想到,其实我就住她隔壁,手机我给她送过去就行了,就不用麻烦乔总了。”
乔明礼怔了一下,很快猜到这是宋知一的意思,于是笑着说:“也好。”
随即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宋知一的手机,递到顾如风手上,他的手指无意间点亮了手机的屏幕。他和顾如风都看到了满满一屏幕的微信未读消息提醒和沈懿的未接来电,谁也没说什么。
手机找到了,宋知一也放松下来。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1点钟,怕沈懿着急,她赶紧又拿起酒店的电话给他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沈懿声音急躁地问:“知一?是你吗?”
“你怎么知道是我?”
听筒里传来沈懿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你还好吗?我找了你一晚上一个动静都没有!怎么用酒店的电话打给我?”
“我很好,你别担心。我手机刚刚忘在餐厅了,顾总一会儿会帮我带回来。”
“你没跟她一起回酒店吗?”
“哦,陈耀琦喝多了,我先送他回来的,所以先走了一步。”
“他喝多了为什么要你送他回来?他没有助理吗?”沈懿的语气里是明显的不悦。
“他今天就自己一个人,也不能让不熟的人送他回去啊!”
“所以就要你送?你跟他是有多熟?”
隔着听筒也不难辨别沈懿是在发脾气,本就疲惫不已的宋知一被他这几句凶得有些恍惚,愣在电话旁,连回复的力气都没有。
“宋知一,你一个人送醉酒的男生回酒店,把手机落在餐厅,你就是这么让我放心的吗?”沈懿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宋知一下意识地将座机的听筒拿得离自己的耳朵远了一些,一股委屈的情绪瞬间将她淹没。
原本还以为沈懿能安抚一下她一整晚糟糕的心情,结果没想到非但没有半句安慰,还被他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宋知一已经分不清生气和委屈哪一种情绪此刻更胜一筹,倒是眼泪已经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虽然她隐忍着没有哭出声,但电话那头的沈懿已经发现情况有些不妙,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太过冲动,语气缓和下来试探着问道:“知一?知一,你还好吗?对不起,我只是太担心你了。”
宋知一带着哭腔生气地说道:“我才不需要你这样的担心!你这样真的很讨厌!”
电话断线的声音传进沈懿的耳朵里,他眼神空洞地站在卧室中央,手机仍然贴在耳边。
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宋知一刚刚那句“你这样真的很讨厌!”,这是他与宋知一相识以来,她对沈懿说过最重的一句话。
明明是刚刚发生的对话,此时沈懿却十分怀疑这个对话的真实性。反应过来后,他迅速又给宋知一打了回去,但始终没人接。
宋知一拔了电话线,算着时间顾如风一会儿也该回来了,她没有放纵自己继续哭下去,擦干眼泪,打开电视转移注意力。
十几分钟后宋知一的门铃响了,她打开门,顾如风一脸嫌弃地把一个正在震动的手机递给她:“快接吧,你老公要疯了!”说完就转身走了。
关上门回到房间内,宋知一盯着手机上沈懿的名字,讨厌他的情绪并没有消失。
解铃还须系铃人,宋知一不明白为什么沈懿心里的伤明明并不是她造成的,可现在“解铃”的责任却命中注定般落在她手上。虽然原本她也觉得也许自己可以做到,但现在她不那么确定了。
她挂断电话,关掉手机,假装这世界并没有沈懿的存在,她还是她自己。
而另一头的沈懿,也已经意识到今晚不可能打通宋知一的电话了。
他焦躁地在房间里踱着步,不顾外面的冷风打开阳台的门透气,整个人陷入一种绝望的恐慌。
就在这时,被他仍在床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以为是宋知一打来的,他激动地从阳台门口跑过去拿起电话,但却看到秦诗诗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
他叹了一口气,坐到床上,将手机丢到一边,他现在可没有心情应对秦诗诗。
但秦诗诗很是执着,终于在手机第三次响起时,沈懿的心松动了,猜想她莫不是真遇到了什么要紧的事。
这样揣摩着,他又突然想到秦诗诗应该也在郦京和宋知一一起工作,难道是宋知一发生了什么事?
他赶紧接了电话急切问道:“喂,这么晚了你还好吗?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秦诗诗倒是不紧不慢地回复道:“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我的车坏在路上了,我实在不知道这个时候还能找谁帮忙,你能来帮我吗?我在你酒店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