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一挂了电话发现顾如风已经戴好项链正站在远处看戏般盯着她。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我可以理解。”顾如风一本正经地说道，还看似善解人意地点着头。

“理解什么？”宋知一坐在床上疑惑地看着她。

“沈懿为什么这么不放心。”顾如风一副洞悉一切的表情看着她。

宋知一倒吸一口气，迅速地掩盖住自己有些意外的表情，装作不在意地说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哦？你可太知道我在说什么了！”顾如风笑声里带着讽刺，“我原本以为你这都结婚了，乔总慢慢也就知难而退了。但我发现他怎么好像比以前还上头呢？”

见宋知一不作声，顾如风跑到她身边坐下接着分析：“他虽然表面上看着对你都是彬彬有礼的，但那个眼神真的藏不住。那句话咋说来着？对！你是他眼里的大苹果。”

宋知一下意识地翻了个白眼，无奈地摇摇头：“你真的差不多得了啊！”

顾如风根本不理她，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这真藏不了！沈懿只要见过他就不难看出来，不放心是正常的。还有啊……”顾如风停下来思索着。

“还有什么？”

“我觉得他这次来郦京没有带秦诗诗也是有目的的！”

“什么意思？”

“你想啊，他不带助理，那不是有啥事儿都有理由找你了？在场的，除了你和我，还有谁清楚一切细节？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不是吗？”

宋知一没说话，认真思考着顾如风的话。

“倒是你，后悔了吗？”顾如风突然问道。

“后悔什么？”

“有没有觉得婚结得太早了？你可以再比一比的，乔总确实也不差，就是年纪比你大得有点多。但沈懿看着也不比乔总年轻太多哈哈……怎么说呢？他看起来就像是有一个古老的灵魂。但话又说回来，沈懿身材确实更好……”顾如风停下来，继续意犹未尽地思考着。

“你真的……你是不是自己的事儿都解决好了？这会儿还有功夫在这操心我？李政最近可是被你打回原形了啊！”宋知一绝地反击。

顾如风的笑容瞬间消失：“什么意思？”

“夜夜笙歌啊什么意思……”

顾如风沉默了几秒，笑着说道：“不意外。”

“还要继续聊这个话题吗？”宋知一朝她眨了眨眼。

“不聊了。”顾如风干脆地答道，立即从床上站起来在地上转了一圈问宋知一，“就这个了呗？”

宋知一点点头，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宋知一自己并没有换衣服，只是把头发又重新梳了一遍，简单补了个妆。

晚餐被安排在一个四合院的包间里，宋知一和顾如风到的时候乔明礼和陈耀琦都已经到了。

一共八个人，宋知一的座位被安排在乔明礼和法国高管Dominique之间，顾如风则坐在高管和陈耀琦中间。

乔明礼一如既往得体地照顾到在场的每一个人，为了不冷落法国来的同事们，席间大多数时间大家都在讲英文。

顾如风也很照顾陈耀琦，时不时地帮他翻译着，两人聊着聊着就喝开了。

宋知一酒杯里的白葡萄酒下得很慢，每次提起杯她都只喝一小口，毕竟她也不知道这局要打多久。

乔明礼看似在掌控着整个场面，注意力并没有都在宋知一身上，但他仍旧总是先宋知一一步预判她的每一个细小的需求。

他清楚宋知一的口味，汤端上来，他就主动从服务员的手里接过唯一一碗不加葱花的汤轻放在她面前，温和地说道：“这碗是你的，没有加葱花。”

还没等宋知一的“谢谢”说出口，他已经在照顾其他人。

明明他正跟顾如风和Dominique聊得开心，却察觉到宋知一在找水喝，立刻叫来服务员帮她点了水。

他明明没有在看她，却好像什么也没错过。

举手投足间对宋知一的照顾都自然温和地像一缕清风，不是谄媚，也没有压迫。

偶尔，他也会靠近宋知一，头微微向她的方向倾斜着，进一步跟她说明刚刚大家聊天里提到的新项目，说完眼睛里泛着犹豫的微光对宋知一说道：“要是你能继续负责这个项目就好了。”

宋知一心里十分害怕他下一句就要追问自己退出这个项目的真正原因。但乔明礼很快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朝她举起了酒杯。

乔明礼越是这样让人挑不出毛病，宋知一越是如坐针毡。明明心里清楚他的能力，却也还是会在他完美的伪装面前不由自主地陷入愧疚。

而一旦意识到自己的这种心理倾向，宋知一又会开始觉得愧对沈懿的叮嘱，精神上体验着一种被两头拉扯的撕裂感。

手机在餐桌上时不时地亮一下，蹦出一条消息，不用看，宋知一也能猜到是沈懿。

只是乔明礼就在旁边，她担心他会不小心看到她屏幕上的内容，引起不必要的尴尬。于是，她便把手机扔到了自己身后。

雪上加霜的是每每跟顾如风眼神交汇的时候，她又故意摆出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看着她，无形间加给宋知一一种莫名其妙的背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