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沈懿笑着去捏她的脸，被宋知一躲开，“是感觉！感觉你懂不懂？”

“哦！”

两人笑望着彼此，雪花落在他们身上，脸上，他们的脑海里默契地回忆着两人的目光第一次落在彼此身上的瞬间。

一束刺眼的阳光照在宋知一脸上，她缓慢地睁开眼睛，沈懿的脸在她眼前渐渐清晰起来，日光也洒在他的侧脸和他没穿上衣的肩背上。

他壮硕的手臂上是她的牙印。

顺着光线看过去，宋知一发现昨晚沈懿没有把里面的窗帘拉好，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照在床上。

申渡今天的天气看起来应该很好。

宋知一又盯着熟睡的沈懿看了几眼，浑身的钝痛让她心中怨恨丛生。

沈懿昨晚学着她的语气说“算我求你好不好？”的样子又出现在她眼前，她更是觉得眼前这个睡颜温驯的人实则是个衣冠禽兽。

她只记得沈懿嘴上不断地哄着求着，却始终不肯停下，她的哭求都被无视。

宋知一终于知道在拥有微弱意识的情况下，身体完全被别人支配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她用力睨了一眼身旁依旧熟睡的人，忍着想操起手边枕头把沈懿打醒的冲动，从床上坐起身。

沈懿醒的时候，宋知一已经不在卧室。他伸了个懒腰，将宋知一的枕头抱在怀里，脸上带着餍足的笑意。

他对身体和心理上的“补偿机制”又有了新的认知。

沈懿走进餐厅的时候，宋知一已经是一副可以直接出门上班的样子。

她看起来已经吃过早餐，手边只有一只白色的马克杯。餐桌上唯一一个装着煎蛋和面包的盘子放在沈懿的位置上。

宋知一正专注地在电脑上回复着邮件，乌黑的长发在阳光下微微泛着莹柔的红。

她穿着米白色的直筒牛仔裤，白色挺阔的西装衬衫，袖口向上挽了几寸，一件米白色的圆领毛衣随意披在肩膀上，毛衣的袖子松松垮垮地系在胸前。

要不是她的双手在键盘上快速且有节奏地敲击着，她的状态看起来仍然像是在度假中。

沈懿走到近前，宋知一才发现他，抬头温柔地笑着说：“早。”

“早。”沈懿在她身边俯下身，一手轻柔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唇边落下一个吻。

早安吻后，沈懿并没有走开，而是靠在桌边，弯腰将掌心贴上宋知一的侧脸，一副温柔深情的模样问道：“还好吗？”

宋知一抬眸浅笑：“你觉得呢？”

沈懿瞬时红了耳尖，支吾着不知道怎么接，心虚写在脸上。

宋知一推开他的手，摸着他的耳朵，幽淡揶揄：“你这耳朵是怎么回事？是人性尚存的意思吗？”

“呃……你也可以这么理解。”沈懿勾唇笑着。

宋知一瞪了他一眼，埋头继续工作。

空气里飘过短暂的沉默，宋知一忽而又抬起头看着沈懿，长睫忽闪了几下，开口：“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当然。”沈懿躬腰将她的头发掖到耳后。

“你昨天晚上发疯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

沈懿怔愣一瞬，收回的手顿在半路。待他断定宋知一的问题就只是一个问题的时候，才凝眸正色地回答：“我只是觉得还不够。”

“什么还不够？”宋知一的表情像是在跟他探讨一个严肃的哲学问题。

沈懿喉间吞咽了一下：“我拥有的你还不够。”

宋知一盯着他，认真地思考了片刻，兀自点点头，重新盯着电脑屏幕。

他说的跟她感受到的，是一样的。

见宋知一没有再继续追究的意思，沈懿也松弛下来，靠在桌边盯着她身上的白衬衫持续打量。

宋知一抬眸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不解地问：“怎么了吗？”

宋知一身上的这件衬衫过于宽松，面料也十分挺括，看起来有些像是男士衬衫的版型，沈懿很是好奇：“这衬衫是你的还是我的？”

“当然是我的啊！谁要穿你的？”宋知一眉间微蹙，低头继续敲着键盘。

沈懿仍带着怀疑的态度摇摇头，直接走过去将宋知一身后的长发拨到一边，伸手去翻她衬衫的后领以验证自己的猜想。

“你干嘛？”宋知一边抗议边躲，但还是被沈懿一把抓回来，如愿看到衣领后的商标后，他才死心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