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说的不是那个课,是我还有别的课的那种课。那个,反正我今天是没有时间了!”沈画说着已经退到了餐厅门口,脸上带着半是祈求半是撒娇的表情,“知一姐,你就放我走吧,我真有事啊!”
话音刚落,沈画就转身跑了。
宋知一追上前,站在门口提醒:“你慢点!”
“知一姐,爱你哦!”
看着她的背影,宋知一觉得沈画很可爱,她很好奇活在这样的性格里会是怎样的体验。她回到屋内给沈懿打了电话。
“知一,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想告诉你,沈画今天可能不会去找你了,她说她还有事。”
“我就知道!没事儿,我打电话给她。”
“哦,好。那我挂了哦!”
“等一下,知一。”
“怎么了?”
“我今晚回家吃饭,你等我好吗?”
“好呀!那晚上见。”
“嗯,晚上见。”
傍晚下了很大的雨,城市里初升的霓虹灯在水雾的笼罩下呈现出一种宏大的迷失感,危险又迷人。
音响里正循环播放着维瓦尔第的《Stabat Mater》, RV621: No.7,宋知一在厨房里准备晚饭。
《Stabat Mater》的歌词描绘的是圣母在耶稣十字架下的悲痛,深沉,庄严,且极富张力的旋律衬得这个雨天更加充满戏剧感。
乐章严肃,凝重的气氛,加上外面肆虐的风雨,却让站在暖黄色灯光下专心切着西红柿的宋知一觉得很平静,很安心。
刀工很糟糕的她小心地盯着手上的动作,嘴上轻声哼唱着拉丁语歌词,缓慢有序地准备好了西红柿牛肉汤的全部食材。
待到食材全部下锅,开始熬煮的时候,她设定好计时器,然后坐在岛台上,凝望着窗外的大雨发呆,整个人都浸在这首乐章当中。
在时间,空间,叙事都错误的情况下,不想干的事物竟完美地契合在一起。
快七点钟的时候,刺眼的车灯穿过雨幕照进院子里,坐在餐桌旁看书的宋知一将书扣在桌面上,从餐厅跑到门口,站在门廊上等着沈懿从车上下来。
她觉得那一刻很美好,但她同时也知道她并不想每天过这样的日子。
雨下得太大,沈懿直接把车子停在了门口,打开车门,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门廊,一只手臂直接揽上宋知一的腰,将她双脚离地抬进屋内放下,随手关上了身后的门。
“出来等干嘛?外面太冷了,你还穿这么少!”沈懿的双手下意识地搓着宋知一的手臂。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人明明早上还被自己抱在怀里,但此时站在她面前却仍旧觉得非常想念。
宋知一的头发绾在脑后,耳边有些散落的碎发,上身穿了一件黑色的V领薄羊毛衫,衣领开得很大,像是芭蕾舞的练功服,笔直的锁骨几乎要全部露在外面。
里面还有一件长一些的白色内搭,只在右侧肩膀露出半圈衣领,内搭长出来的部分随意地堆在腰臀处。
下身是一件简单的,长及脚踝的黑色休闲西裤,光脚穿着拖鞋。
一副刚下舞蹈课的样子,矜贵迷人,跟早上怀里那个柔软脆弱的宋知一又不一样,沈懿觉得自己的眼睛根本没办法从她身上挪开。
宋知一把本就很长的袖子扯到手心里,垫着脚帮沈懿擦着头上的几颗雨滴。沈懿顺势双手环上她的腰,把她抱进怀里,继续浓情蜜意地看着。
“别看了,又不是没看过!”宋知一有些害羞地用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是没看过啊!你每天的样子都不一样,现在这个样子我以前真的没见过啊!你松开手,让我再看看,别那么小气呗!”沈懿没有急着挣开宋知一的手,只是耐心地讲着他自己的理论。
宋知一将手落下,沈懿的吻也跟着落在她唇上,带着克制的急躁,吻得又深又勾人。
两只宽厚的手掌沿着她的腰身抚揉,手心里的湿凉悉数蕴到她肌肤之上,双腿将她的退路诱至楼梯口,边吻边逼着她往楼梯上走,妄念昭然若揭。
宋知一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推开他,站在第一级台阶上,十指交叉扣在他的后颈上哄着:“好啦,别闹了。我做了晚餐,快点洗手吃饭吧!”
沈懿墨色深沉的眼睛里浮现光亮,又哑又欲的声音里透着惊喜:“我没听错吧?今天是什么日子?我竟然能吃到宋知一做的晚餐?”
“今天是宋知一休息的日子。”宋知一轻抚着他的眼角,莞尔一笑,“好啦,把你这些褶子收一收吧!别杵在这了好吗?”
她撑着他的肩膀将双脚落到台阶之下,扯着沈懿的衣领帮他把西装外的夹克脱了下来,挂在门口。
沈懿一边脱着西装上衣,一边换好了鞋子,走到宋知一身边,将西装挂起来,然后站定在她面前,骄傲地仰起头:“帮我!”
盯着沈懿锐利的喉结看了两秒,宋知一才明白过来他是想让自己帮他把领带解开。
她摇着头上前一步,帮他拆开了领带,挂在衣架上,径自朝餐厅走去。沈懿不自觉地咧着嘴跟在她身后,边走边解开黑色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