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经辗转，沈懿终于还是忍不住，对着室内里一片幽蓝说道：“宋知一，你不是说会跟我道歉吗？”

“嗯？道什么歉？”宋知一软绵绵的声音飘过来。

沉重的叹息在暗夜里清晰划过，沈懿也不忍了，直接窜到她身边，趁她不备，欺身压了上去。宋知一被他吓了一跳，双手对他又推又打：“你干嘛啊？大半夜的，吓死我了！”

沈懿气势汹汹将她两只手腕收缴，握进一只大掌里，举过头顶。

“沈懿！”宋知一身体上没辙，只能嘴上呵斥他。

“别乱动！你现在能自己想想需要道什么歉了吗？”沈懿毫不示弱。

执拗的宋知一用力蹬着双腿反抗，很快就被沈懿轻松制压。只是纠缠了几下，沈懿就有些按耐不住，体温骤然升高，瞬间想要直接拉进度条。

察觉到危险，宋知一瞬间老实，不再乱动，认真思考他的问题。片刻后，忽而说道：“我想起来了！对不起，我道歉还不行吗？”

冗长的沉默后，沈懿冷冷抛出一句“晚了”，声落，他的吻也跟着落下来。

宋知一的双手仍在他的控制中，沈懿另一只手倏然握住她的脖子，敲开她的齿关，用力吮吻她的舌根，惩罚的意味过于明显。

她受不住，稍微挣扎，他就压得更深，活像一种服从性测试。破碎的低吟声声漫上来，眼泪因缺氧也止不住地从眼角流出。宋知一至此都没明白自己到底是何以至此？

本着她一贯“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宋知一开始尝试回应他，舌尖轻轻勾缠，身体也软下来，随着他的动作浮动。

果然奏效。

沈懿的动作大幅慢下来，似乎在等着她主动。

宋知一心一横，一边缠吻他，一边动了动手腕，双腿盘上他精壮的腰，脚跟抵在他腰窝处。

沈懿发出熟悉的闷哼声，放开了她的双手，转而握住她的细腰。松开她的唇瓣，含住她的耳朵。

宋知一见状，抱着他气息不稳地问道：“我让你生气了吗？”

沈懿愣了一下，双手将她的腰抬起，宋知一的裙摆滑落至腰间，人又被他忽而施力牵回身前。

伴着她一声惊呼，沈懿贴耳问道：“你不知道？”

宋知一扳过他的脸，可室内光线太过昏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遂伸手要去开灯，被沈懿拉住。

“别开。这样挺好，我在你面前是不是太好猜了？所以你才一点都不愿努力了。”沈懿说着竟放开了她。

宋知一如坠云雾，心里反复揣摩他这句话的意思。太过用心，甚至没有意识到放开她之后的沈懿在做什么。

片刻后，沈懿恢复到之前的姿势，捏着她下巴问：“想明白了吗？没关系，想不明白的事情，不代表做不明白。”

“啊？”宋知一更蒙了。

沈懿贴上来，宋知一猛地推开他，按着他肩膀问：“你是觉得我忽视你了？”

沈懿怔了怔，轻轻蹭着她问：“为什么是疑问句？”

宋知一的指尖抠进他的三角肌里：“沈懿，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儿？就因为我忘记道歉？”

“老婆，你忘记的不是道歉，你忘记的是我。”

沈懿突然托着她的腰将人抱起，宋知一惊呼着跪坐在他腿上。

她稍微缓了一下，求知欲依旧不减，推开埋在她身前的沈懿问：“可我怎么还是觉得有些小题大做？”

沈懿不禁哼笑一声：“没错，是要大做。”

宋知一用力拍在他肩膀上：“我认真的。你死也让我死得明白点儿啊！”

沈懿不顾她的期待，将她压进怀里，宋知一用力抱住他的头，秀颀高高向后扬起。

冷夜里，热雾氤氲缭绕，低柔的，沉重的气息不绝于耳，思绪被强制切断。体温持续攀升，热浪翻涌，直至黑暗中乍现一道纯白烟花，世界才重归宁谧。

沈懿打开床头灯，看着身旁的宋知一，双眼迷茫地盯着天花板，白皙的脸蛋上浮着香艳的酡红，身上到处是他未消的指痕，眼前的画面让他刚退的情念瞬间复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