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懿双手扣住她的腰,凑在她耳边问:“还记得你今天答应过我什么吗?”
“什么?”宋知一声音微弱。
“你说你会补偿我。”
见宋知一没说话,沈懿接着提醒:“你还说我要什么补偿都可以。”
宋知一短暂的清醒在沈懿低沉沙哑的声音里消失大半,努力睁着眼睛问:“那你说你想要什么?”
沈懿从宋知一腰间腾出一只手探进落在她膝盖上的裙摆里,一寸寸向上摸索,嘴唇贴在她脖子上呢喃:“你猜我想要什么?”
见宋知一没有回应也没有反抗,沈懿便当她是默许了,动作开始变得肆无忌惮,企图尽快让她的脉搏跟上自己的频率。
但很快,沈懿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宋知一迟迟没有给他任何反馈。
他从宋知一颈间抬起头想确认她的状态,结果看到的确是再次沉沉睡去的一张脸。
沈懿无奈地笑笑,躺回宋知一身侧,盯着她比清醒时更加柔顺的脸,再次自嘲般地笑着摇摇头,起身帮她整理好肩带和裙摆,把人抱进怀里盖好被子,在已经完全失去意识的人耳边柔声威胁道:“睡吧!睡吧!你的帐我都给你记着呢!”
说完沈懿伸手去关床头灯,灯刚关上又再次被他打开,他想起自己还没有把生日礼物送给宋知一。
思索了一下,既不想再折腾怀里正睡得安稳幸福的人,也不想等到明天,索性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表盒,把盒子里的手表温柔细心地戴在宋知一的左手腕上。
沈懿微微抬起宋知一的手腕看了看,她带着手表翻动书页的画面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沈懿在她手腕上亲了一下,看着睡着的宋知一说道:“生日快乐,宋知一!”
然后带着沉醉的笑容关了灯,在黑暗里抱紧了怀里的人,期待可以闯进她的梦里。
神经高度紧张带来的疲惫有时候不亚于体力劳动的疲惫,闹钟第三次响起的时候,宋知一才勉强睁开双眼,同时也感受到了残留的疲惫感,还有轻微的头痛。
她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床头,伸手去够床上的手机时才发现自己竟然睡在沈懿这边,而自己的手机估计是沈懿起床后帮她放到身边的。
“还记得你今天答应过我什么吗?”沈懿的声音没预兆地回荡在她的脑海里。
紧接着是一些碎片化的记忆,他的呼吸,他的体温,他在自己耳边说的话,宋知一瞬间清醒。
她先是掀开身上的被子,但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没什么不对,再看床单也没有换过,她的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随即冷静下来权当是做了个莫名其妙的梦。
宋知一洗漱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腕上多了一块手表,黑色的卡地亚TANK金表,跟她丢在巴黎的那块一样。
她下楼的时候,沈懿正在煎蛋,“终于起床啦!你再不下来我就要上楼叫你了。”
宋知一笑着走过去从背后温柔地抱住了他,立即感觉到了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宋知一把下巴抵在他肩膀上调侃道:“你放松点儿,那么紧张干嘛!你平时不是挺厉害的吗?”说完还朝他通红的耳朵吹了口气。
沈懿闭上眼睛,极度隐忍地深吸了一口气,不甘示弱地警告道:“宋知一,我劝你谨言慎行!我只警告你这一次,否则我保证你今天一定会迟到的。”
“哦!好。”宋知一识时务地软了下来,手也跟着准备撤离,但被沈懿一把抓回来,“别动!这样挺好。”
“哦!”宋知一又牢牢地抱住沈懿,在他耳边轻声说:“谢谢你,我很喜欢你的礼物。”她伸出左手腕在沈懿眼前晃了晃。
“喜欢就好!”沈懿腾出一只手抚在宋知一放在他腰间的两只手上,另一只手关了火,把煎蛋盛到盘子里。
然后转过身看着宋知一,逼着她向后推了几步,掐着她的腰把她放到身后的岛台上坐下,自己站在她身前,深情又认真地捏着她的下巴问:“真的喜欢?”
“嗯,真的喜欢!它丢的时候我还有点伤心呢!毕竟戴了那么久!”
“怎么丢的还记得吗?”
“我只记得当时在卢浮宫里看展,想着看一眼时间就发现手表不见了,也不知道是自己掉的还是被小偷摘掉了。”宋知一笑着耸了下肩。
沈懿咬牙切齿地晃着宋知一的下巴:“你能把自己平安带回来我就烧高香了!”
宋知一抓住他的手腕:“别晃了别晃了,我还有点晕呢!”
沈懿赶紧仔细查看她的状态:“不舒服怎么不吱声呢?除了晕还哪里不舒服?对了,脚还疼吗?”说着就要蹲下去看宋知一的脚,被宋知一强行拉了起来,“那么小一个口子,死不了人的!我没事,就是有一点点晕,一会儿喝杯咖啡缓缓就好了。”
“真的吗?”沈懿微微敛眉。
“真的!”宋知一拉着沈懿的手有些撒娇地问:“有点饿,可以开饭了吗?”
“当然!走!”沈懿单手环着宋知一的腰把她抱下岛台,“去餐厅坐,赶紧吃,都好了!”他自己拿上煎蛋跟在宋知一身后。
宋知一吃得差不多了,瞥了一眼身旁的沈懿,见他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一副满怀心事的样子。
“想问什么就问吧!”宋知一主动搭茬儿。
沈懿笑笑,故作深沉,“也没什么,就是……算了,还是不问了。”
“别!你得问啊!我最怕你这个欲言又止的样子,可别再把自己憋坏了。说吧!是不是昨天有什么事情让你不放心了?”
沈懿加深嘴角的笑容,“这么明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