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经百战的沈懿，只消一眼就知道自己又以理服人了。

心满意足地放开宋知一的手，站起身捏了捏她的下巴：“我去给你做饭！”

“做什么饭？这不是有蛋糕吗？”

“那叫什么饭啊！不过是给你买的零食，我怎么可能让你的早午餐就吃块蛋糕！你可别忘了，今天要跟我出去约会，你不多吃点儿，一会儿走几步就要喊累了！”

“我们一会儿要干嘛去啊？能稍微透露一些吗？”

“不能！”

“切，小气鬼！”

沈懿也就用了十五分钟就端上来了一堆食物，蛋肉水果应有尽有。

宋知一不紧不慢地吃着东西看着书，沈懿则是边吃边盯着看书的她，“你在看什么？”他忍不住问道。

短暂的沉默，宋知一用手拄着脸转头微笑看向他，眼睛里是难得一见的绵长柔情，“这是你跟我说的第一句话！”

沈懿脸上的微笑突然消失，睁大的眼睛闪着光，很快一个更大的带着欣喜的微笑出现在他脸上，声音里都带着悸动：“你记得？”

“当然了！”宋知一语气骄傲，“我在看一本哲学家的传记。”

“哪一个？”沈懿嘴上还在跟进对话，但脑子里却仍旧忍不住反复播放宋知一刚刚说的话。

“索伦·克尔凯郭尔，你还记得吗？前几天跟你说过！就是放在我床头上，正在看的那本。”

“记得，你很喜欢他。好看吗？”

“还好，感觉像在看八卦，不需要用脑子哈哈。你要听他的八卦吗？我讲给你！”

“来！赶紧！”沈懿非常捧场地把椅子往宋知一身边又拉了拉，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于是，这个早午餐的后半程就变成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八卦一个生活在一百多年前的八杆子打不着的丹麦人。

一直到两个人吃完饭，沈懿开始洗碗，都还拉着宋知一坐在洗碗池旁边继续孜孜不倦地给他讲着。果然人的求知欲在八卦的时候最旺盛。

收拾得差不多，两人回到楼上换衣服准备出门。

沈懿在衣帽间里拿了要换的衣服就出来了，把空间留给宋知一。

宋知一早上洗脸的时候已经顺手画好了淡妆，所以她在衣帽间里待了五分钟就换好衣服出来了。

沈懿比她早一点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等她，听见声音立马站起来，转身看向她。

宋知一穿了一条设计简单的一字领白色棉质吊带长裙，外面套了一件奶油色的西装外套，袖口挽起一节，脚上是一双白色薄底系带布鞋，是她习惯的松弛优雅风格。

沈懿走近，眼睛上下打量着她，最后带着笑意停在她脸上：“好看！”

“我知道。”宋知一没有要在这个问题上谦虚一下的意思，抬头看了看他，笑着补充道：“你也不错！”

沈懿穿了件白色的T恤，外面搭了一件海军蓝色的巴恩风外套，下装是条米白色的牛仔裤，黑色的薄底休闲皮鞋，一改他往日的全深色系风格。

宋知一很少见他穿浅色，今天一见倒也觉得另有一番风韵，浅色让他的少年感回来了一些，也显得他不像平时那么严肃。

他脚上的皮鞋倒是让宋知一稍微松了口气，至少可以确定今天应该不会有什么运动相关的安排。

被夸了的沈懿笑着走上前，双手伸进宋知一的西装外套里环住了她的腰身，也不说话，就是眼神缱绻地盯着她笑着。

宋知一扯着他的衣襟问道：“我们，走吗？”

“哦，好！”沈懿回过神来，拉上她的手往卧室外走。

出门的时候沈懿在门口拿上了一个他提前准备好的黑色双肩包，“这是干嘛用的？”宋知一好奇发问。

“别打听了，快上车吧！”沈懿一边笑着，一边推着她往前走，依然不肯提前透露半点。

其实，宋知一对约会这件事情是有些不解的。

她不太知道除了吃饭，看电影，逛街这些常规的项目，约会还能做什么，毕竟城市里的活动都大差不差。

原则上她不愿意浪费时间做这些事情，特别是一想到要被困在电影院里两个小时看一场反智的电影，她就已经害怕了。

宋知一不反对仪式感，而且恰恰相反，她很认可仪式感存在的必要性，她只是反对消费主义定义下的伪仪式感。

所以，答应跟沈懿约会还是让她有些紧张，生怕自己不经意间露出什么嫌弃或不耐烦的表情惹他伤心。

毕竟她已经发现沈懿在她面前和平时用的好像不是同一颗心脏，在她面前这颗比较脆皮敏感，她脸上任何微小的消极反馈，一旦被他抓到都会害自己酿成大错。

哄不好的那种。

车程并没有很久，不到20分钟沈懿就停好车，拿上他神秘的双肩包，牵着宋知一开始步行。

车停在市中心，宋知一看不出什么线索。

一边乖乖地被他牵着走，一边用力掐着他的手盯着他的脸，试图屈打成招，但沈懿根本不着她的道，笑着目视前方拉着她坚定地往前走。

直到把宋知一带到了一个闹中取静的公园里才停下看着她说：“到了！今天的第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