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懿帮她解开安全带,又拿开外套,扶着她下了车。
“好些了吗?”
宋知一点点头。她的醉意已经散了,只剩下头痛。
进了卧室宋知一就往衣帽间走,“你有力气洗澡吗?”沈懿不放心地跟在身后。
“我没事了,现在不洗的话,我怕一会儿就睡着了!”
看着浴室的门在眼前关上,沈懿也有些疲惫地退了两步,坐在床上,双手撑在身后,盯着浴室的门发呆。
突然,浴室的门又打开了,宋知一从里面跑出来,蹿到沈懿面前,表情认真地捧着他的脸问:“等我出来,你还在这吗?”
沈懿完全没有料到宋知一会这样,被她难得的孩子气逗笑,攥着她的手腕宠溺地说:“当然!我还能去哪?”
宋知一露出笑容,用略带命令的口吻说道:“在这等我!”
沈懿用力看着她,轻轻点头。
浴室花洒的声音响起来,沈懿才敢起身下楼去给宋知一拿解酒药和水,回来把东西放在她床头又赶紧坐在浴室门对面等她出来,时不时地自顾自傻笑着,乖巧诡异地像是被下了咒。
昨晚的争吵和他心里的计划都被他抛在脑后。
其实宋知一猜的没错,沈懿原本是打算利用她的愧疚感,与此同时,再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让宋知一既能体会到他的感受又不能责怪他,企图以此来逼着她往前走。
他原计划是打算坚持两三天再做打算,但没想到宋知唯今天打电话叫他去接宋知一和顾如风,一下子打乱了他的节奏。
隔着电话,他还能忍得了,但现在看着她这样服软示好,就再也狠不下心了。
沈懿在心里自我攻略:
“知一肯定已经理解我的感受了,她那么聪明敏感,根本用不着那么久。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没有必要再折磨她,她肯定已经很难受了。沈懿你如果再不知好歹,见好就收,你就混蛋了啊!”
如果说沈懿要苦心经营才能迫使宋知一改弦易辙,那么宋知一只要略施小计就能让他俯首称臣。
浴室门一打开,沈懿就用热切的目光迎了过去:“洗完了?”
淡雅的香气像初夏的晚风将沈懿轻柔地围住。
宋知一换上一件白色复古吊带背心和一条米白色的棉质长裤,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疲惫地点点头。
刚吹干的头发柔软蓬松地垂在身后,脸颊上是像芍药一样的粉红色。
沈懿觉得她鲜活得像是可以治愈一切的药,不由自主地起身走到她面前,将她的碎发掖到耳后,手指依依不舍地描摹着她耳朵的轮廓:“好些了吗?”
宋知一钻进他怀里,轻轻地摇着头:“头有点痛。”双手环上沈懿结实的背,抱得很紧,像是抱着什么她珍视的宝贝。
沈懿浑身一僵,在他的记忆里宋知一从来没有这样拥抱过他。
随即用双臂把她紧紧圈起来,试图用真实的触感来验证此刻的真实性。
宋知一微微挣开他的怀抱,留出刚刚好的空间抬起头看他,用带着歉意的绵软语调问:“还生气吗?”
沈懿在她温柔的围困里,毫无技巧地抵抗着:“我没生气。”
“骗人是狗!”宋知一歪头看他,眼里里多了一点点挑衅。
沈懿眸光灼灼,突然弯腰勾住她的膝弯把人横抱起来。
“喂!说不过就动手,没有这样的!”宋知一抱着沈懿的脖子轻声斥责。
“刚刚是哪个小狗说头疼?”沈懿笑盈盈地看着她。
“你才是狗,欺负人的狗!”宋知一不痛不痒地在沈懿肩膀上打了一下。
沈懿不理会,笑着把人抱到床边,掀开被子,把宋知一轻柔地放下,拿了两个枕头给她放在身后靠着,又随手给她盖上被子。
他在床沿坐下,两只手掌撑在宋知一腰侧,倾身逼问:“宋知一,你凭良心讲,我们俩到底是谁欺负谁比较多?”
宋知一眨了几下眼睛,嘴巴抿成一条线,慢悠悠从两个人的下巴中间伸出食指,讨好地笑了一下,指尖对准了自己。
“算你还有良心!”沈懿笑着直起身,算是放过了她。
他拿起床头提前准备好的水和解酒药递给宋知一:“来,把这个吃了!”
“这是什么?”宋知一微微皱着眉。
“怎么?这是信不过我?”
“您这是哪里的话?怎么会呢?”宋知一不太熟练地假笑着。
“那快点吧!”沈懿也学她的样子假笑着。
宋知一推着他的手腕:“我不想吃这些,我睡一觉就好了。”
“你刚刚不还说头疼,你现在不吃,明早起来头更痛怎么办?”沈懿表情严肃地看着她,“听话,快点!”
“那我把药吃了,你是不是就不生气了?”宋知一的手仍然挡在沈懿摊开的手掌前,试图讨价还价。
“宋知一,你的算盘是不是打得太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