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持续了好久，沈懿才推门进来。

走到近处瞥见宋知一腿上扣着一本法语书，他虽然不认识法语，但用已知的英文单词推测应该是本跟文化危机有关的书。

他弯腰把酒和杯子放在茶几上，直起腰脱掉了身上的深蓝色卫衣，里面的白色T恤被不小心掀起来大半，紧实的腹肌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跳到宋知一眼前，她下意识别过头。

下一秒，沈懿就把卫衣套在她头上，又伸手去捉她的胳膊：“穿着么少！这个季节最容易感冒了！”

宋知一确实觉得有点凉，但因为回来的时候，外套被她扔在客厅沙发上，懒得去拿，便就这么将就着。

她配合地随着沈懿的动作穿上他的卫衣，衣服上是和自己同样的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松木香。

衣服穿好后，沈懿小心查看宋知一的发髻有没有被自己弄乱，然后满意地拍拍她的肩膀：“不错！”

宋知一低头看了一眼，想起上一次他也是把这件衣服套在自己身上，微笑着仰头看他：“谢谢！”

沈懿轻轻捏了一下她的下巴，在旁边的沙发里坐下来，看着桌上被宋知一吃剩一半的樱桃问道：“甜吗？”

宋知一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嗯，你今天买的特别甜！你吃吗？”伸手把装樱桃的碗推到他面前。

沈懿手里拿着威士忌摇摇头：“我喝这个！”

他不喜欢吃水果，也不喜欢吃甜食，宋知一没有再劝他。

沈懿倒完一杯酒，看着宋知一，眼神询问她是否愿意陪自己一起喝一杯。

宋知一摇摇头，把腿上的书合起来放在茶几上，顺便把樱桃碗拿回来放在自己腿上说：“我吃这个！”

沈懿无奈地笑笑，他对宋知一身上这种细致入微的叛逆丝毫没有抵抗力。

她好像什么事情都喜欢跟自己对着干，但到了沈懿真正在意的事情上，宋知一却总会选择无条件站在他一边。

就像他不喜欢宋知一和乔明礼去同一间壁球馆，虽然他们因此吵架后沈懿就没再提及此事，但宋知一就默默地再也没有去过了，他心里都清楚。

“知道危机就能避免危机吗？”沈懿喝了口酒，指着宋知一的书问道。

“当然不能！就跟人类即使研究了历史也还是会重蹈覆辙一样，该发生的就必然会发生。”

“那我们是必然吗？”沈懿把身体朝宋知一的方向转了45度，倾身认真地问道。

宋知一正把一颗樱桃放进嘴里，面对他突如其来的问题怔了一秒，咬碎了嘴里那颗饱满的樱桃。

沈懿全程目光锐利地盯着她，好像稍不留神她就会作弊一样，摊开手心递到她嘴边。

宋知一犹豫了一下，把果壳吐在沈懿伸过来的手心里，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当然！”

沈懿满意地咧开嘴，看了看手心里的樱桃胡，把它扔进了茶几上的烟灰缸里。

“但必然不代表正确！”宋知一补充道。

“你觉得我们在一起不正确？”沈懿皱起眉头，笑容也不见了。

看到沈懿秒变天的脸，宋知一却笑了起来：“你这个逻辑很有问题啊！你是怎么推导出来这个结论的？我们才哪到哪，下什么结论都为时尚早，你不觉得吗？”宋知一伸手抹平沈懿紧皱的眉头，试着岔开话题，“别跟我探讨这些哲学问题了，说说许澈找你说什么了？”

沈懿觉得她说得不无道理，是自己太敏感了，于是顺着话题，换上一副兴奋的表情问道：“你猜！”

“又来！你快说！”

沈懿身体前倾，凑近了说道：“许澈说他和李娇绾要结婚了！”

看着宋知一平静的表情，不禁问道：“你已经知道了？”

宋知一笑着点点头。

“什么时候知道的？”

“今天见李娇绾的时候她说的。”

“那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觉得许澈应该想自己告诉你吧！我在电话里跟你说多没意思！”

沈懿点点头：“也是！”

他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看着宋知一：“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

“许澈和李娇绾啊！你知道李娇绾为什么着急相亲吧？”

“知道！”

“咱先抛开感情不讲，你说他们俩这个组合胜算大吗？”

“怎么着娇绾都要试一下嘛！估计许澈就是她目前的最优选择，她心里应该有数，我们就别跟着瞎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