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嘴角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绕开他,走出了浴室。
沈懿这才意识到,刚刚宋知一任由自己胡作非为,不过是为了等待时机将他一军。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溃不成军的惨样,却仍是控制不住地笑了出来,心里念叨着:“难道这就是,胜固欣然,败亦可喜?” ①
待沈懿冷静后从浴室里出来,宋知一便拿上睡衣进去洗澡。
等她出来的时候,沈懿正在床上看他的《史记》,瞧上去颇有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仿佛刚刚浴室里那个人面兽心的人不是他。
宋知一直接绕到自己那一边上了床,对着空气说了声“晚安”就关了床头灯睡觉了。仍旧是背对着沈懿侧躺着。
其实打沈懿听到浴室里吹风机响起来的时候,他就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现在眼看着宋知一又要快速进入睡眠模式,他更是不装了,也放下书,关了自己这边的灯。
轻轻将枕头挪到宋知一身边,躺了一会儿,小声问道:“知一,你睡了吗?”
见没回应,又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背:“知一。”
“说!”宋知一惜字如金。
收到回应的沈懿,立即将一只胳膊撑在宋知一身后,越过她的身体把自己受伤的右手伸到宋知一眼前:“知一,你看我这个手,那个药膏蹭到被子怎么办?”
宋知一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拉着他的手腕,翻身把他的胳膊扳了回去:“沈懿,你差不多得了啊!你那个药膏早就吸收殆尽了。恭喜你,得救了!”
即使房间里只散着微弱的月光,沈懿还是瞥见了宋知一脸上的嘲讽。
她说完便又背对着他躺下。
无计可施的沈懿只能悻悻作罢。可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全部是刚刚他和宋知一在浴室里的画面,忍不住想如果宋知一没有拦下自己,那他还会做什么?
结果自然是越想就越睡不着,他壮着胆子又朝宋知一身边靠近了一些,把手搭在她腰上,盯着她的背,心里默默数着一二三。等他数到五的时候,宋知一突然转了过来,顺势把他压在身下,胳膊撑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他,沈懿的两只手也本能地攀上她的细腰。
黑暗雕刻出宋知一精致的轮廓,丝滑的头发垂在他的脸旁,一种柔软的压迫感落在他全身,让他紧张到忘记呼吸。
“你真的太吵了!我明天还要上班呢!”宋知一语气里除了不耐烦,听不出别的。
“啊?”沈懿沸腾的血骤冷。“我没说话啊!”
宋知一用手指点了点他的头:“你脑袋里的算盘太响了!能不能换个时间打?”
“我……”沈懿一时间想不到任何回应的话,肌肉紧绷,心虚浮在脸上,心里庆幸还好没有开灯。
宋知一丝毫没有理会他身体的反应,继续补刀:“你不是说你能适应我睡在你旁边吗?你就是这么适应的?”
见沈懿已经基本丧失狡辩的能力,她才准备翻过身回去睡觉。但身体转到一半发现沈懿的手还在她腰上扣着,宋知一只是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他便识趣地松开了。
沈懿绝望地盯着天花板,原来每一次他以为自己赢了,实则根本逃不过宋知一的反杀。“知一,你是不是偷看我的《史记》了?”
宋知一没理他,沈懿又自顾自地说:“你这招是不是叫‘卧薪尝胆’?”
宋知一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但沈懿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已经被她撩拨得无路可退。
人在亢奋的时候胆子也会特别大,他从床上坐起身,盯着宋知一看了几秒,突然凑到她的身旁,伸出一只手控制着她的脖子,在她脸上用力亲了一口,用的力道表明这是赤裸裸的报复。
“唔!”宋知一还没来得及反抗,沈懿就已经松开她,跳下了床,径直走进浴室。
“沈懿!”
受到惊吓的宋知一,在一片黑暗中呆坐在床上,不知道要把气撒在哪里,最后只能拿起沈懿的枕头扔在浴室门上,任它躺在门缝透出的微光里。
等沈懿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宋知一已经睡着了。
这之后,两人过上了一段相敬如宾的日子。沈懿会在宋知一起床前按她的喜好准备好早餐。宋知一不让沈懿接送,他就任由她自行选择出行工具。
晚上他会比宋知一早到家准备晚餐,忙的时候,偶尔也会点外卖。他把书房完全让给了宋知一,也克制着自己不去打扰她,让她在里面待到想出来为止,至少12点前不会催促她上床睡觉。
宋知一周日没有再去打壁球,改去了网球馆。
每周打完球她都会买一束新的鲜花带去之前住的公寓换上,然后在那跟父母打视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