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懿没说话,也没再像之前一直喊疼,只是看着宋知一略显艰难地点点头。
宋知一被他的反应弄得更加紧张,又按按骨头的位置再次确认:“这里也疼?”
沈懿点点头,从嗓子眼儿里“嗯”了一声,又立马又改成摇头。
“到底疼还是不疼啊?”
沈懿把头摇成拨浪鼓。
“那就好!”宋知一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看着还行,没有肿,就是有点红。我去给你拿些冰块先敷一下,一会儿要是还这么疼,我们就去医院吧!”
沈懿继续点头,没有说话。
宋知一担心地看着眼前这个好像突然丧失说话能力的人:“那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伤员”隐忍地再次点头。
盯着她走远,沈懿绷紧的弦才断开,摸着自己的心脏深呼吸了好几次,拿起身边的水一饮而尽。
稍微缓和,他才想起来球场上还有两个人在打,便开始盯着李娇绾和许澈来分散注意力。
场上的两人不分伯仲,打得难解难分,架势上看起来也是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不一会儿,宋知一带着冰袋回来。
在他身边坐下:“好点了吗?”
沈懿下意识摸着自己的左肩:“好……好多了。”
宋知一拿着冰袋愣了几秒:“不是右边的肩膀吗?”
“哦,对!对!我有点疼懵了。”沈懿赶紧换手去摸右肩。
宋知一眯着眼睛,拧着眉毛打量着他:“你是不是耍我?根本就没伤到,对不对?”
“说什么呢?你是不是不想负责?”沈懿短暂地慌了一下,立马倒打一耙。“是不是一定要把我骨头打断了,你才能消气啊?”
宋知一观察着他的状态,心里清楚不管刚才是真疼还是假疼,这会儿他已经不疼了。
她不屑地笑了一声:“断根骨头就想让我消气?沈懿,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说着把冰袋按在他肩上,扯过他的手压住冰袋,“自己按着!”
“啊!轻点!”
宋知一看着他嘲讽道:“伤这么重,不然明天别去了!”
沈懿浑身的细胞都警觉起来:“做春秋大梦的是你吧!明天我就算爬也会爬去的!何况是这点儿小伤!”
端详着宋知一耐人寻味的表情,他又换上哄人的语气:“知一,你可不能反悔啊!言出必行可是你的美德。”
“那你的美德是什么?不择手段?”宋知一笑着问。
沈懿自知理亏也不犟嘴,故意岔开话题逗她:“我的手如果断了,那肯定是你折的。”
“烂死了!”宋知一颇为嫌弃地朝他翻了个白眼。
场边的两人在较劲,场上的两位也没闲着。
许澈的球技比沈懿好很多,一直在打李娇绾的反手,她明显有些体力下降,力不从心。
“啊!”李娇绾突然尖叫了一声,许澈慌忙跑了过去。
场边的沈懿和宋知一也赶紧跟过去。
李娇绾坐在地上起不来,看样子是崴到了脚。
“我送你去医院吧!”许澈背对着李娇绾,单膝跪在地上准备背她。
沈懿也把手上的冰袋扔在地上,上前帮忙。
宋知一扶着李娇绾趴在许澈背上:“我陪你们一起去吧!”
许澈看了看沈懿:“不用了,你那不是还有一号伤员呢吗!你送沈总吧,我带她去医院就行!”
李娇绾拍了拍宋知一的手:“对,你送沈懿吧,他这样不一定能开车呢!看完医生我给你打电话。”
宋知一看了眼旁边的沈懿,他正慌张地从地上捡起冰袋重新敷在肩膀上。
“也行,那我送你们两个到车上。”
待大家把李娇绾安顿好,宋知一一把扯过沈懿放在肩膀上的冰袋递给她:“路上先敷一下!看完医生记得打电话啊!”
“放心吧!”
送走了他们俩,宋知一转头发现沈懿正用手捂着肩膀一脸幽怨地看着她。
“我再给你拿一个!”宋知一无奈安慰。
沈懿在更衣室准备脱掉网球衫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肩膀有伤这个设定,他索性决定演到底,把东西收拾收拾,直接穿着球衣出来等宋知一。
没多久,宋知一穿着一件白色吊带收腰长裙,外面套了一件法工蓝色的宽松外套,穿着白球鞋走了出来。
一手背着网球包,一手拿着给沈懿的冰袋。
沈懿望向她,一想到明天她就会成为自己的合法妻子,心里像困了一只疯兔子,咻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肩膀疼到换不了衣服吗?”宋知一把冰袋递给他。
“嗯,还是有点疼!”沈懿委屈巴巴地看向她。
“要不我们也去医院看看吧?”宋知一故意用担心的语气问道。
“那倒不用,缓缓就好了,我心里有数。放心吧。”
“确定?”
“确定!”
宋知一摊开手心放在沈懿面前。
见他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叹了口气:“车钥匙。”
“哦!哦!”沈懿立即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递到她手里。
沈懿站在路边看着宋知一雷厉风行地把网球包扔进了他的黑色奔驰G63后备箱,帅气地关上门绕到主驾,开门上车,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索。
纤细精致的外形和他这辆粗旷的车形成了鲜明的反差感,他的目光不加掩饰地黏在她身上。
调好座椅的宋知一放下车窗对着还呆呆站在路边的沈懿说道:“罚站呢?上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