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保佑,莫斯的儿子只是着凉感冒,小孩子抵抗力差这才引起的发烧,但当晚已经成功退烧了,所以第二天莫斯按照原计划带他们去草帽山追极光。
因为夜里开车不安全,柯锦和沈屿起了个大早,此刻正在车里打瞌睡。而开车的莫斯看起来却很亢奋。
“沈、柯,你们赶上好时候了,天气预报说今晚是少见的万里无云,是看极光的好日子,我已景迫不及待了!”
柯锦即使困得不行了,但为了不让莫斯的话掉地上,还是撑着精神接话道:“是吗,那我们可真幸运。”
沈屿半眯着眼:“嗯。”
“那可不是一般的好运,我就说长得好看的人出门都......”莫斯龇着个大牙抬头看了眼后视镜,发现他后座这两位长得很帅的客人压根连眼睛都没睁。
莫斯干了这么多年极光猎人,每个客人在去追极光的路上都是兴奋激动 ,他还是头一次见全程睡到尾的。
“昨晚这是没睡觉吗?”莫斯嘟囔了一句,闭上嘴专心开车。
一个小时后,柯锦悠悠转醒,沈屿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正挨着他看手机。
柯锦看了眼车窗,外面高耸的树一动不动,“到了吗?”
沈屿低头亲了亲柯锦的额头,说:“还没呢,堵车了。”
“你醒啦?”莫斯从前排回头,“可能是今天天气太好,所以这条路上格外的堵,不过没关系,我看了GPS,应该再堵二十分钟就通畅了。”
柯锦正了正身子,刚睡醒脑子还有些宕机,昨晚刚下过雪,车窗外白茫茫的一片,乍一看还有些刺眼。他被刺得瞳孔一缩,下一瞬一只手掌便挡了上来。
沈屿说:“刚睡醒适应一会再看。”
沈屿的掌心很暖,柯锦无意识地蹭了蹭,蹭完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还刺眼吗?”沈屿问。
柯锦摇摇头,自己伸手把沈屿的手掌扒拉下来,而后攥到自己手里。
“还有多久到?”
莫斯早在沈屿伸手捂住柯锦眼睛的时候就自觉回避,闻言才接话道:“加上堵车的话,大概还要一个小时吧。”
车上暖气开得很足,柯锦一觉醒来觉得口干舌燥,喝了口水点点头,“好,辛苦了。”
车子好不容易慢吞吞地挪动了一公里,三人才知道堵车的原因是前面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雪天路滑,发生事故并不少见。
“我的老天啊,怎么撞成这样了,希望主保佑。”莫斯在嘴里念了句经文。
柯锦探头看去,一辆小轿车打滑冲上了路边的围栏,车头被挤压地变形,周遭围了一圈的警察,但没看到救护车,人估计是没事。
通过事故地点之后的路程明显顺畅了不少,不多不少一个小时后,三人抵达草帽山的酒店。
莫斯住在他们隔壁,短暂的休整之后三人便出门去酒店附近的网红餐厅吃饭。
餐厅的老板兼主厨是一个法国人,木制的小屋坐落在山顶的北面,里面还特意装了落地窗,运气好的话可以坐在窗边欣赏到极光。但现在天才刚刚黑,要等到极光恐怕还得要几个小时。
“嗨,想要吃什么写在这就可以了。”一位白皮蓝眼的服务员女孩递上来三份菜单。
菜单不是常见的那种塑封起来的打印纸,而是十几张牛皮纸装订在活页本里,翻开来不难看出菜单上的每个字母都是手写的。
“这菜单好用心。”柯锦感叹道。
服务员女孩笑道:“这都是我们老板娘亲手画的,她是一个优秀的画家。”
柯锦说:“难怪呢,看着让人都更有食欲了。”
服务员女孩:“我一定会把您的夸奖转述给我们老板娘的。”
点完菜后,服务员收起菜单去了后厨。
莫斯伸了个懒腰,“好久没来Jefacca了。”
Jefacca是这家餐厅的名字。店面不大不小,大概有五桌左右,但服务员从不翻台,这一桌的客人用完餐后就把桌子收拾干净,但不再接待新客人。
沈屿随口问了一句:“这里的位置是不是很难约?”
莫斯说:“那当然,我们这绝佳落地窗餐位还是我提前两个月熬夜抢的,这家餐厅的所有菜都由主厨完成,所以接待不了那么多人。”
这在一些私厨里并不少见,主厨为了保证每道菜品的口味,所以每个时间段只接待一定数量的客人。
“主厨不是法国人?怎么会来冰岛?”柯锦问。
莫斯故作深沉:“这就要说到一个美好的爱情故事了。”
“你们是在说我吗?”主厨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手上还抡着铁锅,热气腾腾的一道红酒渍羊肉就这么当着三人的面倒在了盘子上。
主厨把锅抡回去,“刚出锅的,请慢用。”
真,刚出锅。
“你还是一如既往爱开玩笑呢,可别把我的客人吓到了。”莫斯揶揄道。
主厨一身腱子肉,闻言宽厚一笑:“那你可别在背后编排我。”
柯锦被主厨单手抡铁锅的操作吓了一跳,震惊地思考厨子的手臂肌肉这么发达吗?
莫斯等人走后才说:“他叫Faca,妻子是冰岛人,所以就来这了。”
柯锦:“原来如此。”
接下来的每道菜几乎都是这个名叫Faca的法国人亲自端着锅上来的,到最后也就见怪不怪了。
莫斯趁着吃饭的空隙,把冰岛的历史从头讲到了尾,柯锦听完真想给他颁个“冰岛文化宣传大使”。
晚上十点,莫斯带着他们登上草帽山的观景台,台上热闹得很,北边早已架起一圈摄像机。
莫斯见他们没带什么设备,主动道:“你们要租相机吗?我认识这的租赁贩子,能打折。”
沈屿看向柯锦:“要吗?”
观景台是整个草帽山海拔最高的地方,风挂在脸上生疼,柯锦正使劲把脸埋进冲锋衣里,回答的声音闷闷的:“不用了吧,用眼睛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