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异君抱住脑袋道:“怎么又变了,谦妃到底死没死。”
“且慢,谦妃是谁?”李茹看向吴畏,问他们为什么回来这里?宫人口中的谦妃是谁?“我们帮你们查找线索,你们也应该坦诚相告。”李茹坚定道。
“我们还没确定线索真假。”吴畏说。
李茹脸上浮现出纠结的神色,她转身和晓宁、路子小声说了几句话,然后看向吴畏,仿佛下定决心般:“我们用另一条线索和你们交换,我们找到可以治疗虱毒的方法。”
此话一出,吴畏四人都来了兴致,李茹见她的表情就知道这笔生意成了。
“那天深夜我们去执行一个任务——”
“等一下,戌时后你们还敢出门啊?”王异君惊道。
李茹瞥了他一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中途晓宁忽然全身抽搐、全身开始冒斑,跟史籍上关于虱毒发作的描述一样,戌时后以前嫔妃的尸体会跑出来。”说到这,她顿了顿,“这件事你们也都知道。”
李茹吸了口气,仿佛看见可怕的场景,“他们发现了我们,开始往我们的方向跑来,那些尸体跟猎狗似的甩也甩不掉,偏偏附近的宫门全都上了锁。”
月光下,李茹带头,路子断后,中间的晓宁一边咬着哑拼命跑着,但因为发病,她逐渐落到队伍最后。她拍掉路子递来的手,大喊:“蠢货,快跑!”
一团白色在他们身后追赶,仔细一看,是一具看不清脸的尸体在用四肢跑动,很快,她赶上了晓宁,一口咬住她的手。
晓宁疼得龇牙咧嘴,李茹和路子放慢了速度,可他们谁也没有停下,晓宁咬咬牙,喊道:“奶奶的,要咬也是我姑奶奶咬你,死之前拉个垫背鬼也不亏,李姐、路子,我先走了。”
说罢,她一口咬住那具尸体的脸,和尸体来了个大眼瞪小眼,盯着尸体那双青白污浊的眼球,晓宁呼噜几句模糊不清的话,然后硬生生咬下一块皮肉来,咽了下去。
“真是痛快!我还没吃过死人呢,今天也算开回阴荤了!”
那具尸体哇啦哇啦叫着,松开嘴,晓宁一鼓作气,加速跑到李茹旁边,三人一个转弯,冲进寝宫。
留下围上来的几具尸体,在寝宫门前咿咿呀呀叫着。
“后来我们发现晓宁的身体竟然奇迹般恢复正常,”李茹说,“我说完了,这个情报换谦妃肯定不亏。”
吴畏见李茹这次挺爽快,便把谦妃的事情告诉了她。
这里的嫔妃们死了,晚上都还能化身丧尸出来逛,谦妃死了保不准也是如此,结合刚才在正殿看到的那几幅观音画,吴畏和李茹同时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她们都认为谦妃的藏身之处和画有关。
这时候,那名宫女突然大吼大叫起来,一边说着“饶恕我”之类的话,一边往外跑,吴畏忙拽住她,朝宫门口喊道:“大伴你还要偷听多久!赶紧过来帮忙!”
大伴赶忙带着人把宫女押下了,吴畏正待问话,谁料宫女两眼一白,晕了过去。
大伴:“陛下,老奴这就派人去找太医,等小黄醒了,老奴会第一时间通知陛下和诸位娘娘。”
小黄这边暂告一段落,吴畏和李茹都想回去看看那四副观音画,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往正殿去了。
这回李茹也不再藏了,站在观音画前道:“刚才我和吴畏都看见菩萨的眼睛动了,这儿不会闹鬼吧?”
吴畏瞧了她一眼,并未多语。
原本站在她身后的王异君不知何时走上前,越过她缓缓走向那副鱼篮观音画,吴畏察觉他的不对劲,拉住他道:“你去哪?”
王异君恍若未闻,继续往前走,嘴里念叨:“妹妹……妹妹……”
这下众人都意识到不对劲了,吴畏、高瞻远、薛明立刻拽住他,王异君拖着他们三个继续向前。
吴畏扭头瞧见李茹等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咬牙道:“如果王异君出事了,无论你们有没有找到玉佩,我们都不会再合作!”
李茹等人赶忙上前,七个人才勉强拉住王异君,大伴不知从哪找出条绳子,众人合力把王异君绑在柱子上。
待固定好王异君,众人纷纷起身整理被弄乱的衣服。
“哎呦!”
吴畏回头一看,原来是晓宁起身时脑袋撞到了桌子,她看见桌上的木鱼和木椎一前一后掉下来。
“小心”该没说出口,咚——嗒——,木鱼落地,木鱼槌正好敲落在它身上。
这一声似乎令被绑着的王异君脑袋往后一撞,又是“咚”一声,他停止念叨,迷茫地看着面前的人道:“我这是怎么了?欸!你们怎么把我绑起来了?快松开我!”
吴畏把刚才的情况都告诉了他,王异君迷糊道:“我刚才看见我妹妹,她、她在找我,我还以为终于遇到她了。”
吴畏走上前松开绳子,路过高瞻远时碰了下他的手臂,高瞻远会意,立刻去抱木鱼,却发现地上早已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