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李茹一愣，她挑了挑眉，脸靠近吴畏：“不能说的是什么呢？”

两个人笑起来，吴畏：“既然是不能说的，无可奉告哦，除非你有新的线索。”

“啊，说到线索，”李茹拦住吴畏的肩，“咱们一起去找吧，人多力量大。”她扭过头，扔给后面的晓宁和路子一个眼神，“我们都会帮忙，争取早日找齐玉佩。”

晓宁、路子：“嗯嗯。”

在这三人的死缠烂打下，景福宫四人小分队变成了七人小分队。

他们进去时庭院里有两三个宫人在打扫，因为无人居住在此，宫殿缺少人气，尽管是新修，满屋琳琅满目的瓷器字画却弥漫着一股荒凉味。但景福宫到底比冷宫漂亮许多。

景福宫不小，一行人决定分头行动，李茹怕他们独吞线索，忙提议两队交错分配，吴畏和她一起查正殿，高瞻远和路子搜后殿，侧殿交给王异君、薛明和晓宁。

“不会趁机动手脚吧？”吴畏说，“宫殿再大也大到哪去，鸟在前院叫两声，后殿一清二楚。”

李茹不甘示弱：“呦，你怎么还抢我的词，我还担心你知情不报呢。”

在干巴巴的笑声中，吴畏和李茹走进正殿，仔仔细细搜查一切可疑的地方，两人干起活来倒不说话了。

找着找着，两人来到正殿东侧，那里头靠墙正中的地方供着一座半人高的神佛，吴畏奶奶信佛，小时候逢年过节会要求吴畏和她一起去上香，有时候教吴畏念念经文，因为这事，婆媳俩没少吵架。

这里的神佛和奶奶桌上供着的不一样，这座是地藏王菩萨，吴畏摸了把桌子，指腹上一点灰尘也无，佛像亦是如此。佛像前没有贡品，桌子被一张垂落地的布包得严严实实。

见吴畏想掀开桌布，李茹悄悄往后退。吴畏蹲下身看，桌底下空荡荡的，灰尘倒是不少，想来是宫人们上班摸鱼，没想到会有人大老远跑来这座偏僻冷清的宫殿翻看桌底。

吴畏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桌两边挂着四副观音菩萨像，吴畏认得出祂们，从左到右分别是侧卧于莲叶上的莲卧观音、坐在水边观月影的水月观音、手提一篮鱼的鱼篮观音、一身素白的白衣观音。

尽管每尊观音姿势配景不同，但都一副慈悲像，吴畏正待细看，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刺上心头。

“谁？”吴畏四处张望，她感受到有人在看她，一番寻找下，吴畏将目光放在那尊地藏王菩萨上。

这么大一尊佛像，似乎足塞下一个人，吴畏想。

“你会拍西瓜吗？”吴畏问李茹。

“啊？会啊？这谁不会？”李茹道。

吴畏：“好，你上去拍拍那尊佛像，看看里头是不是空心的。”

李茹当即拒绝，吴畏道：“刚才桌底是我检查的，检查前我们都不知道是否安全，现在轮到你检查桌上了，如果我去，查出线索归我们队所有。”

李茹听见吴畏要独占线索，立刻爬上桌，对着佛像拜三拜，嘴里念念有词请求神佛见谅，吴畏内心冷笑，你都不知道在副本里杀了多少人，还要求神佛见谅，这未免太为难神佛了。

李茹把耳朵贴在佛像身上，咬着牙，抬手拍拍佛像，那几声很明显：这是一尊实心檀木神像。

吴畏：“辛苦了。”

李茹爬下来的一刹那，吴畏看见佛像的眼珠子转了转，似乎在朝她这边看。

“等等！”

李茹僵在原地，紧张道：“有陷阱？”

佛祖的眼睛转向另一边。

“你快下来。”

李茹听罢，慌慌张张走到吴畏身边，这期间内佛像的眼珠子又转了两次。

吴畏盯着那座神像看了许久，她试着往左边走了几步，然后看向右边窗户射进的光，心里有了主意，她指着一块地：“麻烦你站在这里。”

李茹犹犹豫豫走向前，吴畏让她蹲下、站起，反复几次，这段过程中吴畏一直盯着佛像，果不其然，佛像的眼珠随着李茹的动作“转来转去”。

“辛苦了，”吴畏李茹道，“严格来说不是机关，我刚刚看见佛祖眼睛在转，实际上并没有，是光线问题，光线照在佛祖眼珠上时，反射的光会让特定角度的人一种祂在看我的感觉，换个角度就没有变化了。”

吴畏解释完，靠在墙上，从冷宫到景福宫，现在她疲倦的脑袋更累了。

“原来如此，”李茹附在吴畏耳边，用手遮住下半张脸，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我还以为你是说那几幅菩萨画像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