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畏:“现在你是后妃里位份最高的了。”
王异君:“大佬求带。”
薛明:“恭喜哥。”
高瞻远“嗯”一声,他明显高兴不少。
王异君拍掉手上的糕点碎渣,问大伴:“后来那些妃子的尸体是怎么处理的?”
大伴:“目前暂时停放在凌室里,真人说要等大祭后方可葬入乾陵。”
几个人瞬间来了精神,吴畏:“大伴,你现在带我们去凌室。”
“陛下不可,陛下是万金之躯不会被虱虫寄生,但万一其他三位娘娘染上虱毒。”
这倒是提醒吴畏了:“之前接触过尸体的人有感染虱毒么?”
大伴回答没有。
既然如此——吴畏握紧拳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现在系统给出的线索实在太少了,这或许是打探虱毒的好机会。
她看向其他三人,打算自己去。
高瞻远抢先说:“我去。”
“那我也。”薛明立刻跟上。
众人看向王异君。
王异君:“我不想掉队,掉队的人往往最先死,我也去。”
“好吧,那我们就——”
“陛下!就算没有虱毒,老话说尸有秽气,靠近容易染上其他疫病。”
吴畏:“大伴你再阻挠,我就找其他人带路。”
大伴见说服不了吴畏,只好遵命。
凌室在皇宫西北角,离嫔妃住所较远,时间紧迫,几个人立刻出发。
步辇上,大伴走在吴畏旁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陛下,老奴觉得厉常在等嫔妃有些奇怪。”
吴畏问他为什么,大伴侧头往左后方瞅了眼,说:“地动的事情洛都里人尽皆知,可娘娘们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系统没说,吴畏在心里回答他。
吴畏:“或许他们和朕一样都得了失忆症。”
大伴依旧疑惑,但看着吴畏一脸坚定,皇帝的话是不容质疑的,他便硬吞下了这种说法。
吴畏他们本以为凌室就是这个朝代的太平间,到了后才发现原来这里是存储用于消暑或者膳食的冰块,越往里走室温越低,在凌室最深处,他们看见了已逝嫔妃的尸体,整整齐齐摆了几排。
吴畏小心翼翼走到一具尸体旁,说:“得罪了。”
她掀开尸体上面的白布,死者的脸色呈青紫色,嘴唇发青,周围肥嘟嘟的肉圈着眼睛,眼睛外凸。
他们依次查看了其他尸体,差不多都是此类情况。
吴畏:“大伴,你仔细说说嫔妃们死时的情况。”
大伴走向前,回忆片刻道:“老奴记得贵妃娘娘是最后薨逝的,据娘娘身边人说,娘娘当时两条腿蹬来蹬去,眼睛上有许多血丝,模样看起来很是吓人,张着嘴说不出话,但没多久断了气。”
“哦对了,”大伴一甩拂尘,翘起一根手指,“许多娘娘走的时候,眼珠子瞪得老大。”
吴畏盖上白布,突然想起自己以前看过的后宫剧,许多被毒杀的妃子下线前也是这样,她随口道:“我怎么听着像是被人下了鹤顶红、砒霜之类的毒。”
大伴一惊:“陛下,这谁敢冒着杀头给娘娘们下毒呢?还是十几位娘娘,再者后宫守卫森严,娘娘们的膳食都是层层把关,谁有这个能力给娘娘们下毒。”
吴畏看着他,没作声。
即使看起来难,但也不是没人能做到。能混进后宫里,穿过层层看守给嫔妃们下毒的人,吴畏想到了一个。
听起来十分荒谬,但如果皇帝给后妃下毒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历史上还发生过后妃勒死皇帝的事情。
可问题在于,如果毒真的是她下的,她为什么要给嫔妃们下毒?吴畏闭上眼狠狠摸了两下额头,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吴畏:“大伴,以前我和后妃们相处如何?我有没有特别喜欢和讨厌的妃子?他们都是我的人,你放心大胆地说。”
大伴微微颔首,“陛下去后宫次数不算多,对后宫嫔妃也都是雨露均沾,并没有特别宠爱或者厌恶的。”
吴畏:“以前的后宫太平吗?”
大伴:“在贵妃娘娘的管理下后宫安定,娘娘们和睦相处,并没有出过差错。”
“贵妃?”高瞻远问大伴:“没有立皇后吗?”
大伴脸色有些不自然:“自陛下登基以来,从未立后。”
站在最边缘的薛明忽然开口问:“姐,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些?”
吴畏抿了抿唇,说:“我在想,那个下毒的人会不会就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