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坚持认为应赐死后妃,陪葬乾陵,正所谓宁可错杀三千,也不可放过一个啊!”
下面人见情势不对,个个恨不得把头贴到地面上去。
吴畏用手扶着额头,这回她没看屏幕上的选项,直接说:“不行。”
“陛下!”
“此事不要再议。”说完,吴畏赶紧起身大步离开。
出了勤政殿,吴畏瞬间松了口气,现在时间还早,她打算赶紧去高瞻远那儿,扭头发现大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吴畏:“有什么话想说就说。”
大伴赶紧笑着上前两步,小声提醒:“陛下,您不是说今早下朝要与丰阁老商讨事宜吗?”
吴畏一愣,“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事?”
“昨天。”大伴回答。
吴畏原地转了一圈,抬头望了眼蓝天白云,然后凑到大伴旁边问他:“你还记得我当时叫他来商讨什么吗?”
“这……”大伴皮笑肉不笑道,“这老奴就不知道了。”
看来只能继续推迟与高瞻远会晤的计划了。
“唉,好吧,那就去……呃去哪和阁老见面?”吴畏无奈道。
大伴:“养心殿。”
养心殿里,丰阁老小步快走进来,尽管吴畏已经见过她了,但再看见她时,还是不免被她的肤色吓一跳。
吴畏不知道身体的前主和阁老商讨的事情,系统对此也不回应,于是她先发制人道:“阁老看起来有话要说。”
其实她根本什么也没看出来。
“果然什么也瞒不过陛下啊。”阁老重重叹了口气。
原来原主找他来是商量漕运的事情,吴畏根据系统给出的选项回答了,她看了眼朝堂布局,各方势力没变。
几盏茶后,吴畏:“阁老要是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
丰阁老放下茶杯,“陛下,自古以来漕运是不可忽视的地方,是朝廷的经脉,陛下一定要慎之又慎。”
吴畏点点头,“朕知道。”
丰阁老沉默一会,说:“其实臣今天还有件事想和陛下说,也是有关漕运的,臣做了个梦。”
“什么梦?”
丰阁老捏住茶盖,脸上愁云难散,“臣梦见古时候有个叛贼自立成王,她借着漕运运送兵马,积年累月积蓄力量,最后造反。”
“臣被吓醒了,若只是一介平民,没那么大能力掀起风云,”丰阁老手摊在大腿上,“可,可若是手握重兵的皇室中人呢?臣想起死了的齐王,不免心戚戚然。”
吴畏宽慰他几句,丰阁老激动起来:“好在陛下英武,斩杀齐王,平定叛乱,不然还不知道这天下……唉。”
丰阁老缓缓起身,叮嘱吴畏要照顾好身体,按时休息,不能再天天熬夜看奏折了,她说话时像慈爱的长辈关心晚辈一样。吴畏望着那双真情关切的眼睛,在那里,她找不到一丝演戏的迹象,她忙应下了。
吴畏刚起身,又被大伴通知要去处理政务,吴畏问:“能不能推一推,让我——咳咳,让朕休息一会。”
“陛下,自古以来——”
吴畏看他一副要扯大道理的样子,赶忙说:“我看,我看,快把折子拿过来。”
吴畏一边看折子,一边选择系统给出的回复选项,中途又被通知开小会,忙起来没时间享受美味佳肴,匆匆吃了两口就撤了。
一通忙活下来,“政务”和“民心”值没有一丝变动,累成狗的吴畏趴在桌上把手环关了。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吴畏睁开眼,她还要去找高瞻远。
此时太阳已是强弩之末,强撑在高高的宫墙上不肯下去。
吴畏坐在轿子上,沐浴着余晖小憩,无聊间,吴畏想起丰阁老,她问大伴她以前和丰阁老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这么关心她?
大伴:“陛下,在您还是太子的时候,丰阁老就被先帝派来当您的师傅了。”
“原来如此,”吴畏摸着腰间的玉佩,问他:“阁老口中的齐王又是谁啊?”
大半又换上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过和上次不同的是,吴畏感觉出他在害怕着什么,她拍拍他的肩,让他放心大胆的说。
“老奴不敢说,怕勾起陛下的伤心事。”
吴畏:“说吧,朕赦你无罪,再说了以前的事我都记不清了。”
大伴斟酌着开口道:“齐王是陛下同父的亲妹妹,陛下以前十分信任她,命她执掌兵权,谁料齐王狼子野心竟敢谋反。”
大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好在陛下平定叛乱,转危为安。”
吴畏静静听着,这大概是发生在虱毒之前的事了。
大伴见她沉默不语,赶忙说:“陛下不要伤心,保重龙体要紧,恕老奴说句不该说的,齐王枉顾陛下信任,犯上作乱,是死有余辜。”
他咬重最后四个字,眼眶有些红了。
“嗯,我知道了。”
步辇缓缓落地,吴畏看着门牌上的“储秀宫”三个大字,大步迈了进去,她事先和大伴说了不要通报任何人。
吴畏边走边问大伴:“你确定他是我要找的人?”
大伴笑道:“错不了,个高人长得出挑,一眼就能记住。”
还没进门,吴畏听见门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是高瞻远!她控制不住小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