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瞻远听到她的声音,半爬半跑往一边去,出乎意料的是两根树枝无视了他,直直朝吴畏袭去。
吴畏大惊,她原以为那些触手般的树枝是朝他们来的,可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她视线下滑,看着怀中的果实,电光火石间,她把果实扔了出去。
果不其然,那两根树枝火速调转方向,卷住果实,东西到手后它们似乎平复了情绪,不再空中张牙舞爪,包裹着果实的树枝慢悠悠往回撤。
不到一分钟,原本的白雾全都消散了,藏匿着的树和远处的山渐渐出现在他们眼前,庄园与山对立着,也就是说朝山的反方向走,他们就能回到庄园。
吴畏明白了,果实是树林的“宝物”,人家不许别人带走,亏得它们一顿忙活,高瞻远还爬了那么高的树,要是不小心摔下来……吴畏喘了口气,倒也不是地心疼他,只是他万一出事,队伍就要减员了。
吴畏无可奈何地“啧”一声,好不容易弄到手的东西,现在却要还回去,要是有几把冲锋枪就好了,哪怕有刀也行,还能跟这些树抢一抢。
更何况果实皮里包着颗肾,而林楚楚不正好要换肾么,吴畏总觉得它能派上用场,想到这更舍不得它了。
不行,万一是个关键道具呢,吴畏想,她的手已经不自觉搬起一块石头,朝正缓慢挪动的树枝砸去。两根树枝抖了抖,松开“手”。
此时高瞻远和王异君已经站起来,高瞻远见状,不消吩咐,趁着树枝松开的机会抱走果实,果实里的东西隔着果皮狠狠踹了他两下。
“跑跑跑跑跑!”王异君大喊道,三个人齐刷刷往山的反方向狂奔,树们反应过来,赶紧伸出树枝想抢回果实,眼看树枝们快抓到高瞻远,吴畏喊道:“把果实扔给我!”
高瞻远二话不说抛了过去,果实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吴畏伸出手稳稳接住它,那些树枝立刻放弃追打高瞻远,转身把目光看向吴畏。
潺潺的水声传到他们耳边,吴畏记得昨晚他们就是在附近的溪流里接水泼醒王异君,听到水声说明他们离树林边缘不远了。
减重后的高瞻远火速追上了吴畏,十几条树枝朝吴畏袭来,吴畏朝王异君喊道:“王异君,接住!”
“啊?好!”王异君扭头道,同时放缓脚步,慌乱中吴畏丢得没那么准,砸到了王异君的鼻子,不过好在他顺利接过了果实,树枝们又转头去打王异君。
吴畏和高瞻远借此机会迈开步伐跑到王异君前面,三个人被迫玩起了接力赛。
吴畏心想这些树木还挺实诚,谁抢果实它打谁,绝对不打其他人,换作她,干脆拧成条大的,一甩全打晕过去,然后再吊起来单独打。
“快!马上就能出去了!”刚把果实扔给高瞻远,跑到前列的王异君道,他已经看见房顶了。
这时候,树林仿佛和吴畏心心相通,几条粗壮的树干砸了下来,仿佛愤怒的树高举握紧拳头的手,俯身捶地。有条侧枝在吴畏身后落下,树枝上细密如尖刺的叶子划过吴畏的背,吴畏只觉得肩胛骨那块火辣辣的疼,她同另外两人一样,摔到地上。
数不清的树枝在他们前面交错叠筑成一道长而高的墙,而他们身后,一条由十几条树枝像编辫子那样编成的“长鞭”横扫过来,直直压断了后面的树木,树木飞起来,落地时蹦出一团团泥土和树根树叶。
“长鞭”会把他们拍在“墙”上,拍出三道人印子,可现在根本没给他们思考和逃跑的时间,吴畏凭本能做出反应,她抱着果实,喉咙喊出血味:“趴下去!”
就在他们脸贴地的下一秒,头顶“轰隆”一声,“长鞭”打在“墙”上,抖落层层树叶和细短枝条。
吴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起来,她仿佛失聪了,和周围的声音隔绝开来,几乎是被两人拖着跑的,那条“长鞭”往后退,朝他们袭来。
这次撞击似乎把它撞蒙了,“长鞭”移动速度明显比刚才要慢。
跑肯定是跑不过它,不如赌一把,吴畏咬着牙想,她咽了口口水,把那团血腥气压了下去,和另外两人道:“等它过来时,我们抱住它。”
王异君觉得这个方法太冒险了,但“长鞭”没给他们时间,已经扑到他们身前。
三个人跳起来,抱住了它,远看像三条蚂蟥吸附在人手臂上。
抱上去的瞬间,吴畏觉得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她看见高瞻远嘴角沾了点血渍,估计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果实皮掉了一块,露出一块洞来,吴畏靠两根插进洞里的手指扣住果实,拉力作用下,两节手指除了指尖其它地方全白了,果实看起来随时会掉下去,里面的家伙哇哇大哭。
“长鞭”升到半空,朝前挥去,想把他们甩掉,他们终究是撑不住,被甩飞出去。
好在有浓密的树冠做缓冲,他们落地时竟然没死,甚至还能勉强爬起来,吴畏趴在地上,张开眼,惊喜地发现他们刚好被甩到了树林边缘,前面就是庄园。
“长鞭”不死心追来,忽然,它们停下动作,想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然后迅速逃回树林深处。
吴畏还没来得及探究原因,她爬起来抹了把脸,手心上全是血,抬头就看见管家那张臭脸,还有十几名仆从,以及猎犬。
管家:“沈小姐看起来玩得很开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