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你生,所以你生吗?”
“不生!”吴畏果断拒绝,你想得倒美。
“为什么?我会安排顶尖的医疗团队。”
“理由太多了,我挑个最简单的告诉你,那就是我不想生。”
高瞻远贴着她的后背道:“你不想和我一起在世界上留个印记吗?证明我们相爱过。”
吴畏无奈扶额,“亲爱的,孩子是个人,又不是章,你把地球当景区打卡点呀,来一趟还得盖个章再走。”
“为什么不行呢?”高瞻远看起来很疑惑,“比如我,我就是我爸和我妈留下的印记,尽管当事人一方没多喜欢我这个印记。”
吴畏认为高瞻远应该去找心理医生聊一聊,她知晓高瞻远母亲去世的事情,也知道她是为什么死的,可这样高瞻远居然还想她生个孩子,可怕。
没有你,你妈就不会死,她还能继续和你爸相爱下去。这是吴畏的心里话,但她永远不会说出口,太残酷了,她看向高瞻远的目光中带着怜悯和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厌恶。
“亲爱的,或许我们可以换个印记?”
高瞻远眼睛一亮,“什么印记?”
“好问题,我一时半会想不出来,我们可以一起慢慢找。”
“那还不如生孩子。”迅速且永远无法撤回。
“嘿!”吴畏忍不住拍了下高瞻远的大腿,“你怎么又绕回去了,换一个话题。”
高瞻远笑了笑,说:“行,那聊聊见家长的事情。”
高瞻远今晚疯了,吴畏想,聊得话题一个比一个远,她都准备最多干一年就离职,哪有见家长的可能。
早知道就不问白月光的事了,吴畏内心叹气,自己种下的果自己尝。
吴畏:“咱们才认识,咳咳,重逢三个月,确立关系也就才两个月,现在去见我爸妈太早了。”
高瞻远表情严肃,吴畏安安静静等他思考完,听见他说:“确实,现在去显得我轻浮,不重视,给咱们爸妈留的印象不好。”
吴畏满意地点点头,对啦,孺子可教也。
“我们过年再一起回去吧。”
吴畏:“啊?回哪?”
“咱们爸妈家啊!”高瞻远笑着用手指戳了下吴畏的额头。
吴畏提高声音:“不是,那是我爸妈家,你怎么用‘回’呢?而且,而且过年也不行,都不够一年,不行不行。”
高瞻远收起笑容,说:“好吧。”
然后他往下一躺,顺势卷走了所有被子,翻过身背对着吴畏。
吴畏看着空荡荡的一半床,叹了口气,室内恒温,没被子也不会太冷,她轻轻躺下,疲惫地合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吴畏睁开眼,视线向下,她看见被子整整齐齐盖在她身上,只露出一双手覆在被子上面。她转过头,旁边空无一人,吴畏没有立刻起身,她无声扫视四周,在窗户边找到了高瞻远。
通过昏暗的光线,她看见高瞻远左边食指和中指夹着某根细长的东西,吴畏微微眯眼,这小子居然还抽烟?现在还在室内抽,那玩意有毒啊,伤肺还臭,吴畏屏住呼吸,在心里默默为两个人的肺祈祷。
只听“咔嗒”一声,吴畏睁大眼睛,高瞻远把烟吃掉了!烟剩半截卡在他的指缝间。
憋气太久,加上忽然冒出的震惊,吴畏喉咙一痒剧烈咳嗽起来,她坐起身捂住嘴,脸色涨红。
高瞻远听见声音转过身,快步朝吴畏走来,她看见他把剩下半截“烟”扔嘴里,右手还拿着烟盒。
“先喝点水。”
卧室灯被打开,吴畏得以看清烟盒全貌,那哪里是烟?分明是她上周买的手指饼干!
吴畏接过高瞻远递来的水杯,小口小口往喉咙里灌,高瞻远在旁边问她:“你哪里不舒服?”
她瞥见高瞻远眼眶有些红,看起来刚哭过。所以,他刚才是一边坐在窗前吃手指饼,一边黯然神伤。
“我没事,你怎么哭了?”
“啊真是抱歉啊,这都让你注意到了。”高瞻远抽了张纸巾擦拭眼角不存在的泪水,“没什么,就是有点伤心,本来想瞒着你的,我怕你担心,没想到还是被你看见了。”
真抱歉,打乱了你的计划,吴畏毫无歉意地想,她放下水杯,抬手轻轻抚摸高瞻远的下颌。
她明知故问道,"什么事让你如此伤心?"
高瞻远立刻说:“你不带我回家见爸妈。”
“哪有的事,”吴畏调整坐姿,“我带!”
高瞻远神色一变,原本耷拉的嘴角此刻冉冉升起。
“但不是现在。”
“过年。”
吴畏深吸一口气:“行,过年带你回去。”
高瞻远轻咳两声,“这是你说的,答应过的事情一定要做到。”
熄了灯,反正谁也睡不着了,黑灯瞎火,两个人忙活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