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没喝醉,”曾放下手,“谁敢想呢?真给他找到了,和他画像上一模一样的......嫂子,嘿嘿。”
吴畏疑惑道:“画像?”
“对啊!画像,我还存着照片呢!”曾泽瑞掏出手机,摸索半天才找到,他举起来说:“诺,瞻远自己画的,珍藏了好多年,现在你们是哪个叫什么......我想想啊,我好像真的喝醉了。”
“删去‘好像’。”林温文说。
吴畏看着手机中的画,画上女生站在喷泉旁的背影照,看身形的确和她确实有几分相像。
吴畏看了眼高瞻远,对方正含情脉脉地看向她。
明白了,吴畏下意识点了点头,她全明白了!
高瞻远一直以来都有心仪的对象,就叫她白月光好了,而她——吴畏,是白月光的替身!这么狗血的剧情也是被她碰上了。
难怪不让她剪短发,她想起一句话:别哭,你哭了就不像她了。
别剪短发,你短发的样子不像她了。
吴畏抿了口酒,这杯酒比之前的涩,她放下酒杯,没再喝过。
吴畏努力避开高瞻远的视线,他看起来像是在透过她看某个人,真恶心,喜欢就去追啊,如果那位女生去世了......吴畏喉咙一紧,那就更恶心了,找替身以为自己很深情吗?
真让人难受,吴畏心想,这种深情像是掺了蚊子的巧克力蛋糕,蚊子藏在巧克力酱里,你吃完了人家才告诉你。
一道声音出现在她的脑海中:“你难受仅仅是因为高瞻远的‘深情’吗?”
她告诉自己:“不然呢?”
她补上一句:“反正和我没关系。”
没有回答,她垂眸看向自己的双手,腱鞘炎似乎再次发作,右手隐隐作痛。
算了,吴畏告诉自己,本来就是一份工作,而且还是一份薪酬不低,随时可以提离职的工作,老板怎么想关她什么事?她只要做好本职工作就好了,自己太矫情。
其实她也没多在意,吴畏想,只是单纯为那位白月光感到不值而已。对,除此之外她再没有别的想法了,她在心里重复默念这句话。
至于恶心,再恶心能有之前那份工作恶心?人要学会珍惜,反正已经吃了这份巧克力蛋糕,里面藏着的蚊子就当补充蛋白质了,坐在车里的吴畏想,高瞻远坐在她旁边,把头靠她的肩上。
耳边响起男人黏黏糊糊的声音:“老婆......我们到家了吗?”
“没有。”
“到了叫我。”
“好。”
趁你睡着买通司机开到山沟里再把你扔下去荒野求生,吴畏想。
回到家,原本还醉醺醺的高瞻远一瞬间恢复正常了,那双眼睛清澈透亮,抱着吴畏,两个人磨磨蹭蹭回到卧室。
“老婆。”高瞻远坐在沙发上,一双手搭在腿上。
“什么事?”或许是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太冷漠,吴畏深吸一口气,说:“有事吗?”
高瞻远摇摇头,说:“就是想叫一下你。”
吴畏放下耳坠,说:“先洗澡吧,时间不早了。”
高瞻远扭头看了眼墙上的钟,点点头,朝浴室走去。他总觉得老婆今晚不对劲,可能是因为太累了?
这种不对劲在熄灯后被迅速放大,老婆没有给他晚安吻!
不仅如此,今晚也没有道晚安,甚至老婆还背对着他睡觉!天啊,高瞻远迟迟不能合眼,他觉得自己像电视剧里年近中旬的男人,爱情已经消退,夫妻间只剩下亲情,过着一种平淡无趣的日子。
可他都还没和吴畏领结婚证啊!
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呢?高瞻远心跳加快,老婆下一步就该提分房睡了吧,然后某天“啪”一声把离婚合同甩桌上。
好在他很快找到证明这种情况不会发生的理由——他有钱,可以保证老婆在副本里不会死。
高瞻远合上眼,对!他有钱,老婆一定不会离开他。但很快他笑不出来了,他的脑里冒出一种可怕的念头——自己是花钱维系两人的关系,看起来毫无感情可言。
但是!他睁开眼,感情是可以培养的,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吴畏总有一天会爱上他。高瞻远把手覆盖在吴畏的胳膊上,感受掌心传来的体温。
高瞻远耳边传来一声轻语:“你睡了吗?”
“在!”高瞻远激动道。
“别开灯,”吴畏说,“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高瞻远重新把手搭回吴畏胳膊上,他和老婆愈发默契了,真好。高瞻远身子往前挪了挪,手也跟着往前伸,和吴畏的腹部紧贴在一起。
“老婆你说。”
“呃就是,就是,我有个问题,但是这个问题比较敏感。”
高瞻远耐心等待,约莫三分钟过去了,他用犹豫的口气说:“需要我回避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