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怕了。
他突然想起林月娥从小就教育他的话:“巫家人狠毒至极,他们的姓就很诡异,巫婆、巫术、巫蛊,总之没一个好词。你以后离巫小兰远点,知道吗?谁沾上她就会不幸。”
陈晨“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对…对…她是我姐…同父异母的亲姐姐。”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发抖。
楚炎皱起眉头,看向巫小兰的眼神更复杂了。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巫小兰并不担心陈晨会扭曲事实真相,除非他想死。
倒是楚炎,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双眸像探照灯一样在巫小兰和陈晨之间来回扫视。
陈晨害怕巫小兰的样子,任谁都看得出来。
“陈先生,你先别激动,有什么话可以讲出来。”叶冉尽量温柔地问道。
陈晨一边哭一边摇头,扯着嗓子喊,生怕巫小兰听不见:“我没事!我就是见到我姐姐还活着,我太开心了!”
那表情,那语气,活像见了鬼。
看不出半点开心的样子。
由于视频里丧尸是凭空出现的,今天所有人都有嫌疑。在楚炎心里,除了陈悦,心理素质强悍的巫小兰和身手矫健的蓝欣然嫌疑最大。
他不动声色地给手下使了个眼色,立即有人上前要带走陈晨单独问询。
秦颂推着轮椅不松手:“我家少爷身体不好,还是我跟着吧。”
楚炎的目光像是不得不落在了秦颂身上,
没有熟人见面的热情,也不似仇人的怒目而视,比起普通的关系,又仿佛揉杂进去了些不同寻常的故事。
他冷冷道:“秦颂,我刚刚一直没问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退役之后,你不是被调去当狱警了吗?”
“不劳烦楚副队长惦记,我辞职了,找了份佣人的工作。”秦颂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像丝毫没把楚炎这个副队长放在眼里,“犯法吗?长官?”
楚炎冷哼一声,面露不屑:“放着正经工作不干,跑去给富二代当佣人?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秦颂音量抬高不少,掏出手机警告道:“这位同志,我劝你好好说话。虽然你军我是民,但我们是平等的。佣人怎么了?佣人活该被你贬低?你说话最好放尊重点,不然我跟你领导举报你。”
“隋朝,隋大队长呢!”
秦颂开始嚷嚷,然而并没有人回应他。
楚炎像是受不了他这个样子,出言警告:“秦颂,且不说你也当过兵,就该知道问询流程。我们工作的时候,请你不要胡搅蛮缠,不然我会以妨碍公务的名义逮捕你。”
说罢,他抬手示意手下把陈晨带走。
秦颂自知无法阻止,只能冲着陈晨眯了眯眼,那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陈晨接触到那十分不友善的目光后,一脸惊恐地低下头,像只缩脖子的鹌鹑。
楚炎看到这一幕,并未说什么,只是白了秦颂一眼,自顾自回到座位坐下,把秦颂晾在一边。
秦颂也懒得搭理他,两个人一站一坐,互相沉默着,把周边的气氛都变得有些微妙。
大约十几分钟过去了,叶冉接了一个电话。
她快速浏览了一遍刚刚录入的问询记录,确认无误后,抬起头,脸上挂着职业性的温和笑容看向巫小兰。
“具体情况我们都已经了解了,这批感染者的源头我们也已经找到。”她的语气公事公办,却又不失礼貌:“感谢你配合调查。”
“应该的。”巫小兰客气地点了点头。
所谓的源头已经找到,无非是已经锁定犯罪目标是陈悦,具体的还需要调查,这一点无论是陈晨还是那些幸存者都可以做证。
反正陈悦确实放了丧尸,也确实杀了人,这笔账怎么算都算不到别人身上,巫小兰自然懒得掺和。
陈晨被工作人员推了回来。
他坐在轮椅上,整个人蔫蔫的,又对周围充满警惕。
刚才被单独问询的时候,他差点把祖宗十八代都交代了,生怕说错一个字就会被当成同伙抓起来。
当别人问起他脖子上的刀伤时,他赶忙解释是自己划得,他有严重的自杀倾向,所以需要专门的陪护。
秦颂就是这个专业陪护。
叶冉接过陈晨的轮椅,推给巫小兰,玩笑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试探:“巫小姐,站在楚副队长身边的那个人是你家佣人吧?他可把你弟弟照顾得挺好的,当眼珠子一样看着。”
“当然,花不少钱雇的。”巫小兰微笑回应。
陈晨立马冲着叶冉伸出两根手指,像是在附和巫小兰的话:“嗯,二十万一个月呢?”
巫小兰听后立马朝着秦颂招了招手:“秦颂,过来。”
秦颂懒得和楚炎继续耗着,他总觉得楚炎有话对他说,但楚炎这么久没说,他索性不听了,一路小跑着来到巫小兰面前。
“大小姐,您叫我。”
他语气恭敬得连叶冉都看不下去了,这还是当年那个和她并肩作战、英勇果敢的龙影之刃秦副队长,秦颂吗?
如果他早这么能屈能伸,还至于被隋朝大队长挤兑到提前退役吗?
不过换作是她…
20万一个月。
叶冉已经脑补出自己退役后穿着佣人服装,趴在地上把地板擦的锃光瓦亮的画面了。
如果不是亲手打扫的,这20万她怕是拿着不踏实。
巫小兰脸上却露出一抹淡笑,把陈晨的轮椅推向秦颂。
她才不想养着这个脏东西。
“把大少爷照顾好,要对得起你的工资。”
秦颂接过轮椅的把手,嘴角抽了抽。
“谢谢大小姐。”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她不要,难到他就想要?
陈晨坐在轮椅上,看看巫小兰,又看看秦颂,一脸茫然。
他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但他本能地感觉到,自己有点讨人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