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里人流穿梭,往来之间谈笑不息。
温伽然从一堆人群中挤出来,耳边握着手机。
“你确定不用我们同你一起去吗?人多力量大耶,我们还可以去帮忙捡捡垃圾,跑跑腿。”
温伽然说:“不用,现阶段我主要是上门认人,去采集一下居民的需求什么的,这样之后才好对症下药。”
艾雅在电话那头有点担心:“那这样效率会不会低了点?我可听说昨天克洛伊让奥菲娅直接撒钱去了。”
“撒钱?”温伽然站停在路边。
“是啊,据说她们每家每户都直接发了100的生活补贴金,若照克洛伊这么干下去,跟养死士有什么区别?居民们肯定一百个拥护她啊!”
温伽然咬唇,确实没想到克洛伊会来这招,她们要服务的街区虽然小,但也有50多户人家,她若是三天两头这样发下去,那确实是一笔不小的开支,看来她对这次竞选真是势在必得了。
“对方要比钞能力咱们怎么可能比得过啊。”艾雅在电话里唉声叹气。
温伽然宽慰她:“没事,她就算是给钱也最多给这半个月罢了,半个月后投票结束她难道还会去给?既然她给短期利益,那咱们就想想如何给居民谋划长期利益。”
“那咱们要怎么做?”
“等我先去探清楚情况再说,到时候找你们一起商议。”
“好!”
温伽然挂了电话,走到前方人少的路口等车,刚给司机发完消息,一道不冷不热的声音突然砸在脑门上。
“今天轮到你去社区服务了吧?”奥菲娅踩着高跟鞋走来,一身香奶奶牌套装裙,脖子上飘着丝巾,褐色的卷发在阳光下泛着一层莹润的光泽,不得不说,能和克洛伊玩到一起的,她们的穿搭风格如出一辙,一致的名媛风。
“我劝你不要白费力气了,跟我们作对…”她从头到脚扫了一眼温伽然,冷哼:“你还完全不够格。”
“既然不够格,你来找我说什么?我和你很熟吗?”
“你…”奥菲娅瞪大了眼睛,“我提醒你,你一个没身份没背景的人在圣英班就应该低调些,最好让所有人都感觉不到你的存在,这才是你的生存之道。”
“你演动物世界呢还生存之道,想吵架回你的动物园去。”她今天烦着呢,没耐心再应付这种上门找骂的人。
奥菲娅没听懂她的言外之意,自顾自地演上了一出“恶斗小白花”的大戏,“别以为校长听了你一次就会一直护着你,只不过是学校近期正好面临教育考察,她是为了展示圣默里亚的教育公平才答应让你重新竞选,不然你以为你一个资助生能轻易被塞进圣英班?还可以和克洛伊旗鼓相当?”
“别做梦了,等学校考察结束,你看看校长还会对你百依百顺么?我若是你,就赶紧收拾铺盖走人,免得到时候走得太难堪。“她微微俯身,贴在温伽然耳旁:“圈子不同,不要强融。”
眼睫微颤,温伽然缓缓抬眸,闪过一丝微光:“谁说我要融你们的圈子了?我是要把你们…踢出我的圈子。”
“你…”怎么敢?
敢说出这种话…
奥菲娅张着嘴后退了一步,显然被对方的狂妄自大与不自量力吃惊到。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怒斥,对方接下来的话却令她浑身惊惧…
“在你们这个圈子里连撞了人都可以找人顶罪,这样的圈子我可不想触碰分毫。”
“你…你怎么会知道。”恐惧顺着对方微凉的目光爬到奥菲娅的心脏,生根发芽,长出无限的丝网将她吞噬。哥哥酒后撞了人是他们家的秘辛,当初全家为了保他只好找了司机来顶罪,再加上爸爸是律师,整件事做得天衣无缝,为什么眼前这个人会知道?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的身边人吧。”
留下一句不明不白的话,温伽然绕过她,走到路边上了车。
“是谁!你给我说清楚!”奥菲娅回头大喊,黑色轿车漠然滑走,将她甩在身后。
后视镜里印出奥菲娅仓惶又无助的脸,和方才站在她面前警告她时盛气凌人的样子判若俩人。温伽然淡笑一声,纤长的指尖搭在膝上轻点,这还得感谢之前凯恩的“提醒”,这段时间她不仅将维里克家族和哈特家族调查了个彻底,就连圣英班其他同学的家庭资料她也几乎查了个遍,尤其是S圈的那几位,其中不乏有些家族秘辛,现在也是可以派上用场了。
正想着,手机铃声忽而响了,她看了眼屏幕,眉头随即皱起,闪过一丝不耐。
“又干嘛?”
低缓的声音从听筒那传来:“你在哪?”
“我今天要去社区服务,没功夫陪你玩。”温伽然没好气。
那头静默了一瞬,说:“到学校附近的莱茵书店等我。”
“我说了我要……”
“等我过去,我借几本书然后带你去社区。”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容置疑。
“不是,你……”
“万一你社区服务做到晚上12点,我找谁行使我的主人权利?”凯恩堵住她的话,“别想着耍小聪明,这七天你最好随叫随到。”
啪,电话被挂断。
温伽然狠狠将手机拍在座椅上。
“烦人精!”
司机赵叔听了她这句,忍不住问:“小姐最近遇到麻烦事了吗?要不要告诉温总来处理?”
赵叔在温家工作20余年,温伽然还没出生时就已经跟在温父身边,很受信任,这次温伽然被她爸骗回欧洲上学,特意派了赵叔叔来做她的生活助理,负责料理她在这边的一切事宜。
温伽然已经单方面和父亲冷战许久,赵叔也是知道,他之所以这么问也是想探探她的口风,帮父女俩破个冰。
果然,温伽然断然拒绝了,“不要告诉他,一点小事而已,我自己能解决。”
“好。”赵叔不再多管闲事,专心开车。
车子缓缓驶出圣默里亚大门,温伽然望向车窗外,沉默了片刻,才道:“先不去社区了,带我去附近的莱茵书店。”
“好的。”赵叔立刻切换导航,去向新地址。
—
凯恩赶到莱茵书店时就见温伽然靠在书店门口的玻璃窗旁,抱着胳膊虚屈一腿,灰色百褶短裙下两条腿格外晃眼,脚尖点着地面,姿态悠闲。当然,得忽略她那张缅因猫般厌世不耐的脸。
“让女士等这么久真的很不礼貌维里克先生,你的绅士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缅因猫不耐地站直身子,朝他走了两步,停在原地,高傲地等着他过去。
“抱歉,久等了。”他没有辩驳,走过去拉开书店门,缅因猫高冷地掀起眼皮,长腿一跨迈进门中,他随之走进去。
正值放学的点,书店里人不少,走几步便要侧身让一下,温伽然被挤得越发烦躁,跟着某人七绕八绕,终于在一块窗边的区域停下了,凯恩明显是书店的常客,哪个区域摆着哪类的书他都门清,带着温伽然来到的正是法学区域。
她扫了一眼书架,随即不感兴趣地耷拉下眼,全是又厚又晦涩的专业书,多看一眼都头疼的那种。
啪地一声,一本硬壳书甩在她身前,温伽然下意识捞住,两个手臂被压得直往下沉,“你做什么?”她抬眼看向丢“凶器”的某人,知不知道书也是能砸死人的!
凯恩一个眼风都没给她,目光继续在书架上搜寻,“你以为我带你来是逛书店的?当然是来给我搬书的。”
啪一下,又一本厚书甩下来,叠在了第一本书之上,温伽然手臂愈沉,这家伙该不会是故意的吧?专门找这种又厚又硬的书。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