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馆外人不少，来来往往都是学生和队友，江舟也跟着停下，眼里还带着笑：“怎么，不走了？”

闻晏看着他，眼底情绪压得有点沉。

“江舟。”他低声开口，“别人追你，我不高兴。”

风从走廊穿过去，吹得江舟球衣领口轻轻晃了一下。

他愣住了。

他没想到闻晏会这么直接。

上次在车里承认吃醋已经很难得，今天居然还说了一句“我不高兴”。

这四个字落在江舟耳朵里，比全场欢呼都带劲。

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弯起眼：“然后呢？”

闻晏沉默了两秒。

“没有然后。”他说，“你自己心里有数。”

“我当然有数。”江舟抱着保温杯，笑得一点都不收敛，“我不仅有数，我还觉得你这样特别招人。”

闻晏眉心微跳：“少贫。”

“我没贫。”江舟跟上去，肩膀几乎快碰到他，“我就是突然觉得，闻总偶尔坦率一点，效果挺好。”

闻晏没说话。

江舟又往前凑了点，压低声音：“你要是再这样，我真容易误会你特别想要我。”

闻晏脚步一下停住。

江舟没刹住，差点直接撞他肩上。他对上闻晏那双很淡却明显沉下来的眼睛，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人来人往的球馆外廊，光线明亮，空气里还有没散尽的热闹。可这一小块地方，气氛却像骤然变得黏稠。

闻晏看着他，嗓音压得很低。

“江舟。”

“在。”

“别总拿这种话试我。”

又是这句。

可这次比上回更明显，也更危险。

江舟心口一下发烫，偏偏嘴还不听话，低笑了一声：“我试了会怎么样？”

闻晏眼神更沉了。

他没回答，只是看着江舟。那目光太有存在感，像一层无形的力，压得江舟后背都开始发麻。

几秒后，闻晏移开视线，重新往前走：“回家。”

江舟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忽然觉得心脏跳得有点快。

陆简初说得对。

闻晏不是没想法。

是想法太多，才一直在忍。

而他现在，已经越来越想看看，闻晏到底能忍到什么程度。

想到这里，江舟抱着保温杯，慢慢笑了。

行。

那就继续。

反正他最不缺的，就是得寸进尺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