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吗。”

“有，而且很明显。”陆简初压低声音，“不过说真的，他一来你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太明显了吧。”

江舟笑了笑，没否认。

可比赛还没打完，他也没时间继续飘。第四节打到最后两分钟，比分咬得很紧，教练叫了暂停，重新布置战术。

江舟弯腰撑着膝盖听，额发被汗打湿，顺着脸侧滑下去。他抬手随便抹了下，余光又扫到看台最后排。

闻晏坐在那儿，目光落在他身上，很稳。

明明隔得不近，江舟却忽然觉得心里那点燥气一下被按住了。

暂停结束，重新上场。

最后二十秒，比分还差一分。球权在南大这边，教练比了个战术手势，意思是把节奏压下来，找机会突破或者分边角。

江舟持球推进，脑子转速很快，迅速过了几个进攻方案。对面防守收得很死，突破路线被堵，他眼角一扫，队友位置都不算理想。计时器数字一秒一秒往下跳，观众席上已经有人开始紧张地喊。

十三秒。

十二秒。

十一秒。

江舟□□变向，往右一步又猛地撤回，防守人被晃开半个身位。

够了。

他直接起跳。

出手那一瞬，球馆里几乎所有声音都静了。

篮球划过半空，砸进篮筐。

三分。

计分板翻转，南大反超两分。

全场炸了。

江舟落地后往后退，胸口起伏得厉害，心里却意外平静。他抬头，穿过欢呼和人群，第一眼找的还是闻晏。

闻晏已经站起来了。

人还是冷冷静静的，可看着他的眼神里，有很浅、很亮、很真的一点笑。

江舟喉结滚了一下，觉得这一球好值。

比赛结束后，队友一窝蜂扑上来，差点把他压趴。教练也难得激动，拍着他肩膀说了句“打得不错”。

江舟被围得动不了，眼睛却还往看台那边飘。

闻晏没有立刻走，还站在原地。

就跟在专门等他一样。

这种感觉太犯规了。

江舟被队友簇拥着往场边走，陆简初挤过来，把手机怼他脸上：“最后那球太帅了，你看回放！”

“等会儿。”江舟把人拨开，目光已经锁定在不远处那道身影上，“我先去拿奖励。”

陆简初：“？”

江舟没解释，拨开人群就往那边走。

少年刚打完比赛，额前发湿，白色球衣后背都透着汗，整个人却亮得扎眼。他一路穿过吵闹和欢呼，目标明确，周围所有人都只是背景。

最后停在闻晏面前。

“哥。”他胸口还微微起伏着，眼睛却亮得惊人，“我赢了。”

闻晏看着他，视线先落在他汗湿的额发，再落到他泛红的耳侧，最后才看进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里。

“嗯。”他说，“很厉害。”

江舟笑了。

他就知道。

别人夸一百句，都不如闻晏这三个字来得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