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晏看着他,识破了他的撒娇:“你脑子里的废料是不是越来越多了?”
“没有。”江舟垂眼看他,笑得又野又亮,“我说真的。”
话音落下,他直接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很熟练。
他们已经做过太多次,进门、换鞋、抱住、亲一下,都是恋人之间最寻常不过的事。
闻晏被他压在鞋柜边,起初还想提醒一句别在这里,下一刻,江舟的吻已经堵住了他所有话。
江舟今天明显热得厉害。
他刚训练完,身体里的兴奋和疲惫都还没退,吻里有一种很直接的索取。闻晏一只手还被他压在柜面上,另一只手抬起来,先摸了摸他胸口刚才说被撞的位置。
江舟察觉到,唇边溢出一点笑。
“真担心啊?”他贴着闻晏嘴角问。
闻晏低声:“别动。”
江舟偏不听,反而用鼻尖蹭了蹭他:“闻晏,你又招我。”
闻晏呼吸沉了些,手掌在他胸前轻轻按了按,确认没有明显不对,才抬眼看他:“训练回来先洗澡。”
“你让我先亲一会儿。”江舟说,“我已经洗过了。”
闻晏看着他,眼底浮起一点无奈,却没有推开。
江舟立刻笑了,俯身重新吻下去。
这次更深。
他一边亲,一边把闻晏的领带扯松,指尖挑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闻晏身上的冷杉雪松的味道很快被他身上的热气卷住,两种气息缠在狭窄的玄关里,浓郁热烈。
闻晏被他亲得后背抵紧鞋柜,手指从他胸口慢慢滑到肩后,最终按住他的后颈。
江舟松开他的唇,低头看着他。
闻晏唇色被亲得有些深,领带歪了,衬衫领口开着,和平时那个永远冷静整洁的闻总差得很远。
江舟满意极了。
“哥。”他低声叫。
闻晏抬眼。
江舟笑着去咬他的下唇,很轻,却坏:“你这样比在会议室里好看。”
闻晏手指在他后颈收紧:“你是真不怕楼下有人回来。”
“没人。”江舟亲了亲他嘴角,“爸聚会,妈在律所,至少还得一个小时。”
这句话刚说完。
门锁响了。
江舟整个人猛地僵住。
闻晏的手也停在了他后颈上。
根本来不及反应。
玄关里还残着两个人交换津液的热度,空气却像突然被冻住。江舟甚至还保持着倾身压着闻晏的姿势,手指扣在闻晏松开的领口边,闻晏后背抵着鞋柜,唇上还有被亲过的痕迹。
门被从外面打开。
闻时晚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浅色风衣,手里提着律所常用的黑色公文包,另一只手拎着刚从楼下买回来的水果和青菜。大概是雨后路滑,她鞋尖还沾着一点水痕。
门打开的一刹那,屋里的三个人同时僵住。
闻时晚的目光先落在江舟身上。
然后是他扣着闻晏领口的手。
最后落到闻晏被抵在鞋柜边、领带松散、唇色发红的脸上。
她脸上的表情一点点空了。
手里的袋子滑下去。
苹果和青菜滚了一地,塑料袋砸在玄关地砖上的声音很轻,却在死寂里显得刺耳得像惊雷。
没有人说话。
江舟的手还停在闻晏领口。
闻晏抬眼看向门口,脸上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全收了下去。
闻时晚站在门外,呼吸很轻很急,像一时间根本无法理解自己看见了什么。
走廊声控灯还亮着,冷白光从门外照进来,和玄关暖黄的灯光混在一起,把三个人的影子割得七零八落。
半晌,闻时晚终于开口。
声音轻得几乎不像她。
“你们……”
江舟喉结动了一下,想开口,却发不出声音。
闻晏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手腕。
闻时晚看见这一幕,脸色骤然更白。
她猛地后退半步,终于从某种难以置信里被狠狠拽醒。
“你们在干什么?!”
这声质问出来,玄关里那点残存的热意彻底碎了。
江舟站直了些,手却没有从闻晏手腕里抽出来。
闻晏也没有放开他。
门外雨后的冷风钻进来,吹得地上的塑料袋轻轻动了一下。滚出来的苹果停在江舟脚边,鲜红得刺眼。
闻时晚看着他们,眼圈一点点红起来,手指在身侧发抖。
而屋里,谁也没有办法再把刚才那一幕解释成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