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文鹤莫名被这一眼看的有些瑟缩:“你想干什么?”
风行泽阴恻恻起身,顶着个熊猫眼道:“我想干什么?”
“等等!我刚刚只是想起来,只是不小心使得力气大了点,你……嗷!疼!我要告诉我叔父!嗷!”
风行泽收回手,看着对方和他如初一辙的熊猫眼满意的笑了笑。
徒留白文鹤一人顶着两个硕大的熊猫眼埋头在地上装死,完全没有了刚刚见面时那股高深莫测的气质。
风行泽戳了戳沈宴清,示意他把自己放出来。
沈宴清动了动手指,把人放到自己面前,看着风行泽那只熊猫眼无奈叹气。
他们就在他空间里,他这个主人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风行泽摸了摸自己眼眶,不好意思笑了一笑:“嘿嘿,师尊……”
沈宴清伸手,抚上他的眼尾。
风行泽下意识闭眼,只感觉一股冰冰凉凉的触感自沈宴清手指触碰到的地方传来,涨热感顿时消散。
沈宴清替他止了痛,消散了瘀血,这才收回手。
风行泽睁开眼,眨了记下,不适感果然烟消云散了。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师尊,那个白文鹤的灵力是不是被你禁锢住了?”
沈宴清点点头:「怎么了?」
风行泽眼珠一转,有了注意:“师尊,你快再放我进去一趟!”
那狗东西没有灵力,也就没办法替自己疗伤,只能顶着两个熊猫眼跟着他回宗门。
他的熊猫眼已经被沈宴清治疗好了,可不得趁机过去好好炫耀一番!
沈宴清失笑,但还是把人放了进去。
风行泽又招惹了一番白文鹤,直把人气的自闭才心满意足的出来,此时已经能隐约看到天一宗的轮廓了。
两人到了宗门,把熊猫眼加自闭版本的白文鹤交给惩戒堂的长老,才一并回了翠影峰。
一去这么多天,又被人打晕扔到阴暗潮湿的地下,在看到自己舒适干燥的小屋是风行眼泪都要出来了。
他的小屋!他的小树!他的小床啊!!
他回来了!
“唔……”风行泽扑到床上,用埋头在柔软的被子里深吸一口气,熟悉的气息顿时充斥了整个鼻腔,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做为一个前·大学生,他最最最喜欢的就是他的床了。
风行泽埋头在床上歇了一会儿,这才有了精力,从戒子里掏出传讯玉符,看这几天有没有人给他传音。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谢子玉和秦宇安的传音密密麻麻的,几乎要塞满整个玉符。
风行泽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耳朵疼,但还是按着时间,一一点开听了听。
大概就是他们一开始想约风行泽一起去做任务,结果左右联系不到人有些着急。
后来可能是听其他师兄弟说了自己和沈宴清去嘉陵的事情,秦宇安还开玩笑的说怎么不告诉他们。
再后来就变成了对他许久不回消息的焦急,以及白言礼带着大批弟子赶往嘉陵,两人简直担心到了极致絮絮叨叨了一大堆。
风行泽听着听着,一开始嘴边还挂着笑意,后来眼角却渗出了些眼泪。
他摸了摸眼角的泪光,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有人如此真切的担心他,他心里有些涨涨的难受。
他一一回了消息,告诉两人自己无碍,只是受了些轻伤,不过现在也已经好了。
只是发出去许久也不见两人回消息,风行泽还以为两人在忙,扔了玉符刚想去泡个澡,就感觉小院的阵法被触动了。
他走出去一看,竟然是秦宇安和谢子玉两人。
两人像是硬生生跑过来的,呼吸急促,额角都有些汗意,见到风行泽出来,两人“嗷”一嗓子就扑了上去:
“行泽啊!”
风行泽被两人扑的险些仰倒,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稳住自己:“我这不没事吗?这么激动干什么?”
谢子玉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抬起脸来,眼角都是眼泪:“我们已经听说了,是灵山宗那个华阳真人,他想杀了你。”
风行泽没想到事情传的这么快:“谁说的啊?”
秦宇安道:“掌门带队出去的时候,有跟着的弟子说的。”
“哦~~”风行泽点了点头,倒是没多想。
“行泽,听说你差一点点就死了,我们真的很害怕。”
谢子玉眼泪汪汪。
他们是真的后悔。
后悔那天没有和风行泽一起走,后悔自己没有跟着风行泽一起去嘉陵,后悔自己那天为什么要叫风行泽出来。
风行泽失笑,把两人从身上扒拉下来:“我这不没事嘛!”
他想了想,觉得大族搞得那些事情有必要让他们俩也知道知道:
“不过不止华阳真人一个,还有一个叫白文鹤的人。”
“白文鹤?”谢子玉皱眉。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啊。”秦宇安道。
风行泽点点头,坐在另一边:“这个白文鹤,是修仙大族,禹州白氏的白家人。”
“白家人,怎么还和白家人有关系?”谢子玉追问,眉眼间满是担忧。
风行泽摇摇头:“具体我也说不清楚,但是和我们前段时间发现的那些人骨和阵法有关。”
“这个白家人好像就是到处设下阵法,抽取生气和灵气,不知道在研究些什么。”
“华阳那个老东西就是和白家人的勾搭在了一处,联手打晕了我们天一宗驻守在嘉陵的弟子,关在暗室,底下布置阵法抽取弟子们的生气与灵气。”
“操!怎么还有这样的人!”秦宇安忍不了了,手“啪”一下拍在桌子上。
“老不死的,胆子这么大,都把手伸到我们天一宗头上来了!”
谢子玉问:“行泽,那你……”
风行泽冷笑一声:“那老东西看我师尊不顺眼,但又打不过我师尊,就把手伸到了我头上。”
“让那个白文鹤把握抓起来送往灵山宗,他自己则趁我虚弱过去杀我,幸好我有朱雀,抵挡了他第一下,再后来我师尊闯了进去,直接把他丹田捅了个对穿,再也别想修炼的事情了。”
“干的漂亮!”秦宇安忍不住拍手。
他也早看华阳那个老东西不顺眼了,回回出去任务见到这个人就一脑门的晦气。
“那然后呢?华阳伤了我们这么多的弟子,还想杀了你,灵山宗怎么处理的?”
“关到水牢了,一开始还有个叫……云华仙尊的,应该是华阳那个狗东西的师尊想保下他,但是他打不过我师尊,加上灵山宗宗主施压,就先把华阳那个老东西关到水牢了。”
谢子玉有些担忧:“那毕竟是灵山宗的地盘,华阳又是他们宗门里的人,不知道那边会怎么安排。”
风行泽摇摇头,他也不知道:“不过掌门和胡师叔过去了,掌门好说话但是胡师叔不行,应该能有些别的安排。”
“哪怕惩罚不了华阳,也能从灵山宗撕下一口肉来。”
秦宇安点点头:“我也对我师尊有信心。”
谢子玉看着两人的样子,终于笑出声来。
三人又聊了会天,秦宇安和谢子玉才回去了,临走前还不忘叮嘱风行泽早些休息。
风行泽看着谢子玉一步三回头的样子忍不住失笑:“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送走了两人,风行泽伸了伸懒腰,走向后院的温泉舒舒服服泡了一通,又把自己摔上床。
几乎是沾到枕头的瞬间,风行泽就睡了过去。
灵力自动运转着,在酣眠中修复着身体的疲累。
一觉无梦。
等风行泽再睁开眼,白言礼和胡荣衣他们已经回来了。
后续的事情主要是沈宴清和白言礼他们的事情了,风行泽也只是听他师尊提过几句。
也不知道胡荣衣和掌门是怎么和灵山宗谈的,对方抽了半成灵石矿补偿给他们宗门,又额外拿了许多灵宝单独赔偿给风行泽。
而华阳真人,则被剥夺了长老称号,终身软禁在水牢之中,禁止弟子探视。
而那个白家人,听沈宴清说,则是交给了宗掌门处置,掌门亲自压着人去了禹州和白家人谈条件。
不过谈什么就和风行泽没关系了,他只知道这番谈判过后,自己的小金库又充盈了不少。
沈宴清给他放了几天假,允许他休息几天,随后又开始了魔鬼般的修炼。
风行泽每天起早贪黑的练剑,连和谢子玉他们出去的空都得提前安排,好不辛苦!
就在风行泽以为自己过的够苦了的时候,沈宴清拿着一个卷轴过来了。
“师尊,这是什么?”风行泽挽了个剑花,把吟霜收在腰侧,有些好奇。
沈宴清把卷轴摊在石桌上,手指指关节屈起敲了敲:“东海有秘境,马上就要开了,你随我一起去。”
风行泽没反应过来:“啊?”
“师尊——又要出远门啊?”
他有些不情愿。
“你不是想出去吗?”沈宴清反问。
风行泽嘴角抽了抽。
练了这么久的剑,他是想出去不假,但绝对不是这个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