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清原本领先他两步,见风行泽迟迟不跟上来就扭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就看到了风行泽往嘴里塞花瓣的动作,脸色一变,直接上前揪住了他的手:“有毒。”
[怎么什么都往嘴里塞?]
风行泽被抓住手,愣愣抬头:“啊?有毒啊?”
沈宴清点了点头。
「这种花有剧毒。」
「别乱吃东西。」
文字在空中微微浮动,风行泽的目光从文字上转移到沈宴清的脸上,点了点头。
他撒开了被自己抓在手里的花瓣,但是没扔掉那支花。
沈宴清那一下子抓得有些猛,花瓣有些破了,猩红色的汁液粘在他的手上,有些粘腻。
沈宴清打了个响指,变出一小股清水,让他就着水洗了手。
“师尊,为什么山下要种这些有毒的花啊?”风行泽忍不住问。
「这是你当归峰上师兄弟种的东西,可以入药。」
“哦~~”风行泽拉着嗓子点了点头,懂了。
也就是相当于农学院里同学种的作物了。
他马上想到另一个问题:“师尊,那我折了他们的花,没事吧?”
「无事。」
沈宴清看他一眼,风行泽刚放松下来,转眼就看到他师尊身边浮现处更为无赖的字眼:
「有也没事,让他们再种就是了。」
「能种在外面的就代表没那么重要。」
风行泽:“…………”
“彳亍。”
他师尊说的有道理。
幸亏这里不是学校,这东西也不是当归峰上的期末作业,不然……
风行泽看了一眼手里的花,面无表情打了个寒颤。
两人并肩走着,周边来往的弟子们很多,三三两两走在一起,偶尔会有些人朝着他们投过来一个好奇的目光。
忽然前方一阵骚动,众多穿着蓝白色弟子服的内门弟子在那边围着,时不时还爆发一阵激烈的讨论声。
都说看热闹是人的天性,风行泽也毫不例外。
他一边跟着沈宴清走着,一边扭着脖子往那边看,眼睛看不到还把神识放了一缕出去。
那边的弟子们敏锐感知到有人的神识扫过来,顿时警惕起来:“谁?”
沈宴清他们离得够远,那弟子也没用神识,倒是没发现他们。
风行泽一惊,赶紧把神识收回来。
他修为还不够高,没办法隐藏自己的神识波动,被人发现了。
沈宴清注意到他的动静,偏过头:“想去看?”
风行泽顿时高兴起来:“可以吗?”
他刚刚还没探到那边发生了什么就被人发现了。
沈宴清没回答,率先调转了脚步。
风行泽立马反应过来,欢欢喜喜的跟上去。
沈宴清这张脸在弟子间威慑力还是有的,他们谁都没料到宴清仙尊会出现在这里,急忙让出个路来。
风行泽跟在沈宴清身后,忽然感觉有他师尊在,看热闹都方便了不少。
人群中央没有风行泽想象的东西,反而是一对母子,看样子还是一对凡人母子。
女人鬓发散乱,钗字要掉不掉的斜斜插在头上,怀里死死抱着一个小女孩,哭的声泪俱下。
有几个穿着蓝白服饰的弟子围在他的身边,不停的安抚着她。
那母亲抹着眼泪,见到众人的反应,知道沈宴清是这群人里地位最高的,抱着孩子就要扑上去:“仙君,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那弟子见到沈宴清也是一愣,随机反应过来急忙拉住那名妇人,没让她直接撞到沈宴清身上。
妇人也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不妥,胡乱擦了把眼泪,冲着沈宴清行了个礼:“民妇张舒兰,求仙尊庇佑。”
沈宴清看着她怀中的孩子,冲着风行泽示意了一下,让他上前询问一番。
风行泽秒懂,上前一步:“这位夫人,请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舒兰抱了抱怀中的女儿,抽泣着讲了事情的经过。
她家的镇子上不知遭了什么邪祟,全镇的孩童都发起了高热,高热过去就是昏迷不醒的状态。
镇上驻守这天一宗的弟子们,本来是要过来求助的,但是那魔头厉害的很,反而把那些弟子们全都打成了重伤。
不仅如此,那魔头还在他们的井水中下了毒,不致命却让人一直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幸亏她家里有往日储备的水才逃过一劫。
而她能逃出来,还是那些天一宗弟子们看她没中毒,撑着一口气护着她出来求救的。
风行泽听完她的讲述,缓缓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