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沈知微退开,目光在近处看着她:“你教训完了吗,Madam。”
“还没有。”顾念的声音很低,“还需要再核实一次。”
就这样,她又吻了上去,那嘴唇似有蜂蜜一样,又甜又腻在一起。
顾念用膝盖抵在沈知微的双腿之间,她的右手开始不耐烦起来,却一把被沈知微抓住:“不行。”
她没有退开,鼻尖还贴着沈知微的鼻尖,声音轻柔:“你又知道我要干什么了?”
“你以前就这样。”沈知微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腕,力道不算大,但也没有松开,“你每次想做什么事的时候,手指会先动一下,刚才你的手指已经动了两下。”
她顿了一下,“而且你现在的呼吸频率,比平时快了大约十次每分钟。”
“你在数我的呼吸?”
“职业习惯。”沈知微轻扬嘴角,“法医对生命体征都比较敏感。”
“那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不行’的时候,尾音比平时高了一点,你每次说‘不行’的时候,其实都不是真的不行。”顾念的膝盖还抵在沈知微的双腿之间,没有挪开,“你只是想让对方故意多问你一次。”
沈知微看着她:“sorry,Madam,这次你还真是猜错了,我说的不行是真的不行,我不喜欢这个地方,不卫生。”
顾念低头笑了:“不卫生?”
“对啊,难道你要在这里做啊,那细菌也太多了。”
“那人家小情侣在门口就那么火热了……”
“他们是他们,我不行,我有洁癖的。”
顾念往后退了两步笑:“沈知微,你天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你不会以为我要跟你在这里……”
“不是嘛?刚刚你那个动作。”
顾念从沈知微的大腿上扯下一块塑料纸说:“我只是想把这个从你腿上拿下来。”
她把那张塑料纸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沈知微没有回答,她靠在门板上,瘪了瘪嘴说:“真的假的。”
顾念看着她笑。
没几秒之后,外面就传来方晴的声音:“Madam,沈法医!?”
顾念和沈知微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发声。
见一直没人回应,方晴满头疑惑:“奇怪,人呢?”
……
当晚,上海。
沈时从保姆车上下来的时候,夜风正从街道尽头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微微扬起。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锁屏,放进外套口袋里,然后抬起头,脚步顿住了。
门口的花坛边缘坐着一个女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袖衬衫,手里拿着一杯已经见底的咖啡,正低头看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像月神下凡。
“林声……?”
沈时怀疑自己看花了眼,又重新仔细看了一眼,真的是她。
她像是感应到了目光,抬起头来。
然后快速收起了手机,站了起来。
沈时站在车边,隔着几步的距离,看了她片刻:“林声……你怎么来了?”
她说话时的语气还是这么多温柔,轻声细语。
“我说了我会来的。”林声走上前去,“我提前了几天,你助理说你今晚有通告,我就在这等了。”
“等了多久了?”
“没多久,也就两三个小时。”
沈时没有接话,朝门口走了两步,在林声面前停下来:“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可以让助理来接你。”
“提前说了,你可能就不会让我来了。”
沈时看了看周围,她明白林声的意思,前段时间,她们刚吵完架,还在冷战中……
但现在实在不是谈话的好时机。
她侧过头朝门内看了一眼,又转回来:“你先跟我上去吧,这里人太杂了。”
“好。”
林声跨过门槛的时候,她闻到沈时身上残留的香水味,混着夜风的凉意,正在被室内冷气缓慢稀释。
她们上了酒店的二十三层,顶楼。
沈时走在前面,开了一间房门说:“你在这里等我,我谈完就过来。”
“多久?”
“不知道,但不会太久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