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少会有如此失控的时刻,这个令他不会过敏的omega实在是太符合心意了。
“乖,去吃饭吧。”他抬手揉了揉手感颇好的发顶,揽着腰将人带出去。
omega的浴袍早在无意间散开,松垮垮地挂在肩上,什么也遮挡不住,他却无知无觉,天真地问:“那您呢?”
段盛淮嗓音沙哑:“我还有点事。”
说完,转身进了浴室,关上门,里面很快传来淋浴滴答滴答的水声。
等段盛淮收拾好走下楼梯时,许眠已经穿着整齐,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吃早饭。
桌子上摆着三明治和牛奶,许眠饿了很久,吃得很快,一口一口往嘴里塞,两颊鼓囊囊像屯粮的小仓鼠。
喝掉最后一口牛奶,舔了舔唇边残留的奶渍,许眠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因吃饱喝足而微微隆起的小腹,心里盘算着应该怎么报答他。
他没有钱,段盛淮自然也不缺钱。
在宿舍里,他都是靠劳动去回报自己的室友,尽管都是一些小事,但看起来,段盛淮连这些小事也不需要他代劳。
思及至此,许眠皱起眉头,心底一阵纠结,最终还是决定晚上多接一份兼职,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至少把衣服钱还给他。
许眠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准备离开,却见段盛淮许久都未从浴室出来,不免有些担忧。
上楼站在门口,轻叩:“少爷?您没事吧?”
门里传来一阵物体碰撞的声音,段盛淮嗓音格外沙哑,伴随着几声沉闷的低喘:“嗯。”
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还没停,许眠害怕他摔倒在里面,语速都快了:“您受伤了吗?您把门打开,我可以帮您。”
“不用。”湿漉漉的大掌撑在磨砂玻璃门上,印出一片清晰的掌印,段盛淮沉声道,“还有事?”
“少爷,我是来告别的。”许眠鬼使神差地,掌心轻轻贴上去,和他靠在一起,冰凉的触感刺激得他一惊,触电般收回手,轻声道,“谢谢您的照顾,没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学校了。”
话音刚落,水声停了,喘息声也停了,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下一秒,浴室门打开,段盛淮浑身散发着寒气,像是刚洗了冷水澡。
“发情期结束了?”
“嗯,我感觉没这么烫了。”许眠点点头。
段盛淮道:“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许眠摆摆手,“我已经麻烦您很多了。”
段盛淮道:“五分钟,司机在楼下。”
他说完,把湿漉漉的额发向后撩,绕过许眠打算离开。
许眠叫住他:“洗了冷水澡很容易感冒,您记得喝点热水驱驱寒。”
男人的脚步顿了顿,但很快离开,许眠静静站在门口等了半晌,才听见回答:“好。”
闻言,许眠抬手朝他背影挥了挥手,高兴地扬起笑脸:“少爷再见!”
司机候在老地方,见许眠下来,立刻下车替他拉开车门。
许眠受宠若惊,浅浅笑道:“谢谢。”
司机一愣,随即也和善地笑起来。
客厅里,alpha站在落地窗前,沉默地看着迈巴赫没入车流,逐渐远离。
门被人轻叩,助理恭敬地道:“老板,许先生的背景已经调查清楚了,很干净,可以确认和几大家族与老爷无关。”
段盛淮收回视线,应道:“我知道了。”
助理肖凛语气担忧:“老板,您要把许先生留在身边吗?他出现的时机太巧了,您这边刚爆发易感期,他就出现,会不会……”
这几年,知晓段盛淮对omega过敏的家族皆是蠢蠢欲动,不停往他身边塞omega,企图用此控制段盛淮,从而攀上段家。
段盛淮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我心里有数。”
肖凛不再多言,而是道:“二爷那边发来讯息,说连二少找您,似乎是向您讨要一个人,他已经安抚下来了,目前还在老宅,问您如何打算。”
想起还有这号人物,段盛淮一阵头疼,蹙着眉:“让应逢隐把人接走,顺便把嘴封上,别传到爷爷那边去了。”
肖凛:“是。”
时间不早了,段盛淮贴上抑制贴,驾车一路往公司驶去。
半小时之后,肖凛为保姆开了门。
训练有素的保姆很快把房子里收拾干净,并按照雇主要求进行改造,空荡沉闷的房间倏地多了几抹亮色。
客厅铺满了柔软的羊毛地毯,一向空置的冰箱被塞满食物,衣柜里多了几件尺寸偏小的夏装,就连洗漱台上都多了一份洗漱用品。
似乎在等待另一位主人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