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导身份总不能算隐私吧。
精神力一扫就知道的事。
但这个词本就代表一切。
整条走廊瞬间炸开。那几个昏迷着被抬走的哨兵中途惊醒,还以为遭遇敌袭。
下一刻,众人又齐齐生疑。
这真的是闻郁衡的向导吗?
哪有和自己向导对战的啊?!
以闻郁衡那个怪物的水准,放眼整个联邦,能在单挑里赢过他的也屈指可数。
闻郁衡显然也清楚这一点。他的阿奇来自五十年前,却没有变,依旧强大、耀眼,像过去那样,数次将他从绝境中救出。
可若只论纯粹体术,向导还能像当年那样,次次令他受挫,又始终游刃有余吗?
他很期待。
许奇换上训练服,走出更衣室,与闻郁衡隔空对视。
他看到他眼里的战意。
正好,他也很好奇。这位曾经的同伴,进步到哪种程度了。
两人都没有开口,却在同一刹那动了。
“我去,闻郁衡真打算下死手。太恐怖了。”
外面的众人看见这一场对战,错愕、惊讶、复杂兼有,却很快在下一瞬尽数化作惊呼。
闻郁衡率先抢攻,用的是最典型的中线压制。
这种打法看似简单,实则凶悍得近乎不讲道理。正面推进,连续封位,以绝对力量和节奏迫使对手硬接。一旦第一步被压住,后续退路便会被尽数截断。
可对面的向导只错开了半步。
极其利落。
闻郁衡的攻势擦身而过,许奇的反击递到近前。动作干净得没有任何多余。
老辣,极其老辣。在场都是有多年战斗经验的哨兵,却没人敢保证自己能在同等情况下,避开、卸力、反攻,一气呵成。
他们确定。
这名向导的战斗功底,绝不是他外表年轻能有的。
闻郁衡显然也怔了一瞬,随即双手交错,架住向导迎面切来的肘击。他眼神终于沉了下来。
短短几秒,攻防数换。
一时,水生火热。
差不多了。许奇暗忖,这么久没有活动筋骨,他也爽了。再打下去,暴露太多,不适合他的退休大业。
他也全力以赴过,所以不算不尊重对手。
许奇这么想着,正准备找个角度给自己露出破绽,然而对面比他更早一步。许奇几乎出于本能,扣腕卸力,顺势反摔。
下一秒,视野翻转。
闻郁衡被他架在地上。
许奇低下眼。
他从哨兵忍痛却含笑的眼底,隐约看出了什么,忽地侧头望向室外。玻璃外人潮涌动,惊呼起伏。
许奇站起身,伸手扶起哨兵。
又在哨兵勾唇、伸手欲握住他的刹那,猝然反手扣向他的腕骨。对方身体的条件反射快得惊人,几乎立刻偏转角度,避开了这一记擒拿。
面对来不及敛去愕然的哨兵。
许奇以纯粹评估战局的语气平静道:“这才对。”
你可以躲过的。
这次哨兵是真的怔住了。直到向导转身走向更衣室,他仍站在原地,久未回神。
半响,他失声笑了。
天啊。
谁曾想他只是想宣誓一下主权。
毕竟时代变了...现在的年轻人,太不懂距离了。闻郁衡几乎不想再看玻璃隔墙外那些人的反应。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下,觊觎向导的人只怕更多了。
......算了。
不让他们见面就好了。
许奇洗漱完出来时,闻郁衡已经换洗妥当,速度甚至比他更快。一身米白色毛衣,搭配西装裤,衬得腿长身直,气质文雅。
隔着一个洗手池,闻郁衡朝他走来:“接下来还有安排吗?”
“没,就和你约好见面。”许奇放下浴巾,套上最后一件外衣,转头时,才察觉哨兵不知何时退远了些,“怎么了?”
“没事。”闻郁衡回头,神色如常,“如果没有安排,等会儿和我一起去吃饭吧?郗兰他们也都来。”
许奇闻言,眉梢微动:“计划好了的?”
闻郁衡看着他,笑而不语。
“行啊。”许奇看似淡定地走出几步,又回头确认,“是惊喜吧?”
闻郁衡:“......”
闻郁衡无奈。
那还能是什么。
惊吓吗?
前往餐厅的路上,许奇猜过很多可能。也许是一场正式的回归宴,也许只是几个人坐下来吃顿饭。
然而当许奇抵达,才发现自己想的花样还是太少。
“欢迎回归!”
几十个人齐声欢呼,全是“熟人”。
许奇微笑。
这还真不是一般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