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面变成模糊的不锈钢,里面的人影也随着自己动作动作着。
柏林书晃晃另一只交握的手:“松开。”
王芙恩扭头装听不见。
门开了,柏林书率先出门,把王芙恩扯的踉跄两步。
她皱眉单手整理起自己的衣襟,力求把掐痕遮住。
王芙恩顶着脸上的抓伤,胡乱抖了抖头发,只是把蓬松的卷发弄的更加毛躁。
“带路,”柏林书盯着衣服的红色痕迹,怎么弄也弄不干净,于是暴躁的去扯自己的手:“给我放手!”
王芙恩被风吹来的沙尘糊了眼睛,便揉着眼睛摇头。
柏林书见她这样一时无言,半晌警告道:“不许哭!”
王芙恩一歪脑袋,露出通红的眼眶哦了声。
接着她牵着对方走进沙漠里。
柏林书发丝被风带起,不由自主的眯起眼睛,疑惑道:“为什么会有沙尘暴?”
“快到夺权日了。”王芙恩用手挡住眼睛,缓慢往前挪动着。
两人面前,风沙遮天蔽日朝小镇涌来,王芙恩暗道不好,牵着她转身顺着风跑。
“你干嘛!”柏林书发顶插进沙子,摩擦头皮一阵发麻。
“去织女家先躲会!脚踩稳了!”
柏林书回神,和王芙恩并排跑着,无数次要摔倒都是王芙恩扯着她拉到身前缓冲。
这不是什么暧昧行为,至少两人目前都是这么觉得的。
一呼一吸间,体内水份被带走,鼻内干裂开,肺部像是被挖开暴晒在四十度的高温下,她们却连咳嗽都不敢。
风从身体各处穿梭,大颗的沙粒划破脸颊,血液刚刚冒头,灰尘便立刻吸干水分,扒在伤处,又立刻风干,重新回到身后。
眼睛球内进了好几根头发却不敢上手去摸,她们就这么狼狈的跑着,不用比喻,猛烈的沙尘几秒内便可席卷千里,人类哪怕是撕裂肌肉的奔跑,也做不到自然的千分之一。
王芙恩全身几乎没在沙漠里,终于视野里出现了熟悉的建筑。
她大吼一声:“跳!”
王芙恩双手搂住柏林书心念一动,半空中出现一块黑色的板子,斜立在身前
她一脚踏上,接力起跳,还没等柏林书反应过来,她们就飞了出去。
就当她以为这次死定了时,但突然背后阵痛,她猛的呕出一口血,睁眼才发现,两人双双摔在围栏里面,黑色的薄膜把两人框在中间。
之前给她们做衣裳的织女,抬手拦在她们身前,黑色薄膜正是出自她之手。
另外几位织女,扶起两人冲回室内,那人缓慢后退最后一步时手臂猛的向上甩开,门合上,将狂风挡在门外。
“瞧我们捉到了什么,”带头的织女抱胸站在两人面前:“风中的两位仙子?”
织女们带上标准的笑容,抬着她们半窝在沙发上。
“谢谢姐姐~”王芙恩随意的抬手挥了挥,抬起来才发现她和柏林书还牵着手。
“哟,这是....”织女意味深长的打量着两人的狼狈样:“端盆水来!”
她接过沾水的帕子,擦干净两人的脸。
水流滴下,意外把柏林书脖子上的痕迹暴露了些,王芙恩脸上的伤疤更是直拉拉的从眼角划到嘴角。
“呵哈,这是?”织女眯眼抱胸,一脸高深莫测,身后的女人们发出起哄的呦声,又笑做一团。
王芙恩倒在柔软的沙发里,发间的沙粒磨得她难受。
“姐姐们,我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啊~还没成功?”织女朝她眨眨眼,拍拍的耳边的发丝:“姐姐懂~”
她转去躺在柏林书身旁,撩起她的发丝缠绕在无名指和中指间:“这位宝宝,有什么想说的嘛~”
“姐姐....谢谢你救了我。”柏林书全身疼,生死面前,也没心情去研究别人眼里她们的关系。
“不客气宝贝,”她双手撑在柏林书耳侧和另一边的王芙恩说话:“你们这是准备干嘛呀?这个时候来流,不怕被误杀嘛?”
“啊,我们来定制一把枪,我都快忘了夺权日是什么时候了。”
柏林书眼前是织女傲人的身材,和半截下巴,她忍不住打断道:“那个,姐姐你可以和我说说夺权日吗?”
“嗯~好呀,”织女收回身,朝柏林书道:“流是一个沙漠的无限小镇,也可以说是一个国度,夺权就是抢君主那个位子咯。”
“两日后,流的成员们可以肆意杀戮,有仇的,没仇的,有理由,没理由,无所谓都可以。而对方的东西都会在他死后归自己”
织女手指一点,点在她脖子处的淤青上:“我在那天杀掉王芙恩宝贝,就可以拥有她的所有东西~如果她是你的主人,我就可以拥有你了呦~”
“人也会变成交易的东西?”
“嗯哼~”
在她们面前,数十个女人贴在一起,朝柏林书甜甜的笑。
但那瞬间,柏林书只觉得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