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晓晓，知道吗？我们刚刚约定好的！”

“对！”柏林书听到关键词，可脑袋还是昏沉，她立刻往脸上狠狠捶了一拳，鼻腔里的液体流进喉咙，又随着脑袋的晃动流进鼻腔。

恶心疼痛这俩同时进行，好歹是让意识清醒了些，但她能明显的感觉到意识还是在不断的被模糊:“快说！”

“我偷听到在神明她和一个人在吵架，这个世界有更高权利的人，是她帮助神明躲掉天堂的视线创建云下！而且那个人曾经把一份力量锁进了云下的一个副本里，为了摧毁这里！”

“具体原因不知道！但我要你在神明之前找到那份力量！然后杀了她，毁掉这里！我不想在云下做神使了，在这里太痛苦了....”

突然雪白的面具直直对着柏林书，虽然没有五官，但柏林书知道，她正充满恨意的瞪着自己。

“别问你凭什么帮我。这些！都是你欠我的！”

柏林书还想问那些细节，眼前一黑，身体迅速回暖，她梦中醒来了。

还没等意识落地，最先传来的就是窒息感。

“你要死，你就去死吧！”王芙恩暴戾的动作配上颤抖的嗓音，有一种奇怪的反差感。

柏林书舌头抵住上颚，一手扣住王芙恩掐住自己的手腕，一手拼命往前一挥，巴掌渲染颜色，指甲流下线条。

王芙恩愣住，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死死盯着她。

“呕咳咳咳！”柏林书缩起腿，脆弱的卧在纯白的床上，摸着脖子咳嗽。

嘴角鲜红蹭到床单上，王芙恩默不作声的打量，看刚刚这个没有呼吸的人，现在重新变得鲜活。

她刚刚尝试过各种办法，试过在柏林书耳边吼，试过威胁，想过找人，都是为了让柏林书活过来，可她最后心念一动。

你不是想死吗？那就死的彻底一点！

于是手便不由自主的掐上对方的脖颈，她流着泪，她不想让自己的感情，再留在注定要走的的人身上，这样对留下来的人来说太残忍了。

眼泪不断积攒最后流过颤抖的唇，滴在过去模糊的人影上。

5年前，王芙恩和朋友死亡，来到云下，还没等她成长变强，朋友就丢下自己，跟着“它”死了。

接下来的事情很老套，好友变成副本，王芙恩亲手杀了她，她通关了第一个B级本。

5年，在云下5年的生杀抢夺几乎磨灭她所有人性，只是机械的挑选着那个可以陪自己永远的人，那个可以弥补所有难过，空虚的人。

终于！她等到了柏林书，她以为以为终于可以有个人托付所有情感，那个命中注定要陪着自己一生的人来了。

结果呢?那个人还丢下了她，就为了找一个不可能寻回的孩子。

她都做好了自杀的准备，她真的太累了，所有情绪堵在一起，酸涩，痛苦的倾泻而出。

现在，她又活过来了，会呼吸，会咳嗽，还会流血。

王芙恩动手，轻轻碰了碰柏林书脸，温热，细腻。

柏林书缓过神，一脚踹在对方膝盖处，又扶住她的脸和脖子，推到地上，自己则抿起嘴，大步走到浴室前。

开门，一股热气猛的呼在自己脸上。

她面无表情的在门口往里吐出一口带血的口水，关上门。

身后王芙恩抱着腿在地上低着头默不作声。

柏林书觉得她在心虚，一巴掌呼在对方脑后，泄愤似的拎起她的后领费劲的拖到浴室门口。

她真的非常非常想她丢进火里可是想到规定副本外不能杀人也就放弃了。

但是一想那个人刚刚好像是要先杀自己的，不能杀至少让她解气吧。

“喂，”柏林书蹲在地上抓起王芙恩的头发，迫使她看向自己:“你....”

“....你哭了?！”

王芙恩扭开脸，难堪的又低着头装鸵鸟。

“哼呵，我*！”柏林书直接被气笑了，把王芙恩按倒在地，讽刺的扒开自己的衣服露出脖子上的青紫:“你给我好好看看！是你要杀我，你告诉我，你哪来的脸哭啊?”

王芙恩眼睛一转看到痕迹，红着眼睛，还是不说话。

“你刚刚那股劲呢？妹妹?”

“对不起....”

“哈?说什么！大声点！”

王芙恩咬住下唇，一眨眼眼泪就流出来，在耳朵里积成一汪水。

“对不起！”王芙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双手握住柏林书的手腕:“你不要离开我！对不起！”

柏林书:??_??

“你有病啊！”柏林书爆了句粗口:“你要掐死我！现在你跟我说不要离开你?！”

王芙恩察觉柏林书手上松了些，一把起身抱住柏林书，哭的更大声了些。

柏林书只觉得闹心，想退开结果王芙恩抱的死紧，要推开，两人之间连条缝都没有。

“放开！”

“我不！”

“你要死啊！你给我放开！”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