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楼在尸体上建筑拔天而起,我们便勉强回归了生前的生活。”
“人数渐多,恨力减少,就当这个世界快要毁灭时,温柔的神明睁开双眼,更改云下法律,此后,副本诞生于世,空中的风儿发出哀怨的惨叫,孩子再无笑声,而始作俑者隐藏在云下人群中,亲自挑逗人群。”
柏林书抬头:“那时候云下还有小孩?”
“有,不过很少,恨到达一定程度时,便可来到这里,孩子的恨意恰好是纯粹的,正是因为这样。”
董谅我眼神透露悲伤,语气也有些遗憾:“孩子被抓去,做为神使,三S级副本问世,神明藏进云层,云下人数锐减,强者不断诞生,又被上一位强者的副本杀死,周而复始,直到今天。”
董谅我看向柏林书:“满意了吗?”
“很清楚了,”柏林书想起了另外一句话:“问句私人问题,为什么说我看着不像是会救人的人。”
周围烛火亮起,简单驱散了寒冷。
“这个嘛....”董谅我学着王芙恩撑头,淡淡说:“你为什么不先试试自己想想?”
柏林书揉揉眉间,忍下性子,虚心问道。
“....可以指个方向吗,长老。”
“只需要等一个契机,不会很久的,放心,也许你的下一个副本,或者下下个?”董谅我徒手掐灭面前的蜡烛:“再见。”
这句再见直接把柏林书想说的话全全堵在口里。
黑衣人五十三从黑暗里现身,拎着电灯,静静等着两人。
柏林书咬牙,抱紧怀里董谅我给她的书,快步走向门口。
王芙恩意犹未尽的点点头,走在五十三身后回味着刚刚的氛围和故事。
等到大门闭合,五十三在书架下抬头,疑惑的问董谅我:“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
董谅我抚摸木料上的花纹:“谁知道她是不是....万一错了,或者时机不对,那这个世界怎么办?”
“公主,您是怎么....”
“嘘。这里还有灰,擦干净。”
——
柏林书大步跨过门槛,背后门砰的一声合上,她阴沉的回头瞪着狮子状的把手。
“啊!”王芙恩后退两步,夸张的叫了声:“柏林书你的眼神好吓人呀!怎么了嘛?”
柏林书才突然回神,手心后知后觉的疼痛,她张开手自己也吓了一跳。
干涸新鲜的血液积在指甲,血肉外翻,原本滴在地上,现在流进衣服,浸透袖口。
“我....不知道....”
刚刚的情绪来的太过猛烈,让她毫无察觉深陷其中。
“这也是云下在影响我吗....”
王芙恩珍惜的捧起对方的脸,乖乖的笑:“不是哦,我说嘛~我看人从来不会错的。”
柏林书用受伤的手攥住对方离去的手腕,道:“什么意思?”
王芙恩回过头看向那扇敞开的铁门,努努嘴:“字面意思咯,你远比你想象中的自己还要自私,不对吗?可是公主也是这个意思呀,我可能错,她怎么会错呢?”
柏林书愣在原地,松开她的手,眼睁睁见对方一蹦一跳来到铁门外,消失在自己眼前。
“我?”
就在她还在空白时,门再次打开。
层层黑纱遮住表情,布料包裹全部皮肤。
五十三很高,几乎比一米七的柏林书还高半个头,她端着一张纸,十分珍贵似的放在柏林书眼前。
柏林书忍不住后退两步,接过那张纸。
“支票....?”
就在她还在风中凌乱时,一个清冷沙哑的女声响起。
“长老下令,过两日,我要去A级副本,问你是否,愿意同去。”可能是因为太久没和别人交流,这句话说的磕磕绊绊。
柏林书从支票的那些0里抬头,问道:“是你....在说话?”
五十三没有再开口,甚至连脑袋的都没动,柏林书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看自己。
“额....”柏林书见她这么久没开口,才试图道:“好的....?”
五十三终于动了,不过是关上了门。
“……”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边想对方口里的A级副本,边走向铁门。
“A级啊,雀儿好像才B升A吧。”
她蹙眉摩擦支票边。
“那个就是电影里的暗卫?看起来很厉害,看董谅我对我的关注,应该也会救我吧?”
“嘶。”
身边黑影不断掉落,她扭头不敢看他人的死亡,她又想起王芙恩对自己的评价。
我,自私吗?
骤然耳边再次传来空灵的呼唤。
“柏林书,你难道不孤独吗?”
“学生下落不明,他人评价如此伤人,这里不适合我们。”
柏林书垂眼,睫毛盖过眼睛:“我们?你是谁,怎么可以说我们?”
“我,就是你啊。”
柏林书重新直面电梯外,风声回荡,彼时寂静无声。
她的评价是,老套的小说情节。
不过她还没有回话,“它”怎么自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