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踉跄着站起来，影子的力量还是太弱了，男人还在地上，扶着自己松垮的皮肤，发出如猪般的哼叫。

柏林书捂着头，闭上眼，一刀刺下。

男人在地上消失，而她心理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地上水流了满地，她只能踩着碎裂的木板，扶着墙往他们的方向走去。

“这个阶段怎么还没结束....”路上她喃喃道。

柏林书脑内一片空白，是刚刚受伤的后遗症，真实的鲜血飞溅在脸上的失真，让她短暂恍惚。

一阵打斗声靠近，可柏林书明明才走了几秒钟而已。

果然，回头望去走廊收缩，变成正常大小。

王芙恩侧身抓住男人的手臂，抬脚膝盖猛的攻击肚子。

胆汁流了一地，男人倒在地上，剧烈干呕，和杀死的怪物一模一样。

柏林书滑坐在地，不再看远处的情况。

王芙恩余光瞧见她，笑嘻嘻的指了指雀儿:“雀儿在这里呢，而且她现在就只是一个普通女孩，你可以来把她杀掉啦！”

雀儿护住脑袋尖叫着转身跑进房间，被一块地毯的褶皱绊倒，好像真的毫无攻击力。

“雀儿....”柏林书隔墙，呼唤道:“我把那个怪物杀了....”

要说王芙恩之前对这个善良的老师还有点兴趣，现在则是不耐烦占据上风。

咔哒，手枪上膛的声音响起，王芙恩状似无奈扶住脑袋:“柏小姐，我纵容你冷落我，降低要求，不是为了让你大发善心的！”

“我真的和你说过你很多遍了，”她委屈的语气，甚至有些轻微的颤音，不知道是难过还是其他什么:“可你总是不听，善良的人在云下是活不久的！”

柏林书睁开眼，花架挡住了她的视野，王芙恩用枪指着谁，她看不见。

“倒不如，现在就送你上路?”

知道了，指的是自己。

柏林书扶住墙起身，把自己完完整整暴露在对方射程里。

影子再次从她身后出现，在光下闪烁，逐渐靠近她。

王芙恩没有动作，淡淡打量这块黑色恨力:和公主一样运用方式。

绕过王芙恩，如同老式的黑白电影画面一帧一帧跳动，拔出匕首，扎进昏迷男人的脖子，就只是几帧画面。

在男人的视角里，黑面，更黑的眼眶，逐渐张大的锋利牙齿，向自己逼近，最后一口咬在自己的脖子上。

王芙恩只是挑眉，没有收回手，语气却是变好了许多:“怎么突然杀他啊～”

鲜血流下，糊住眼睛，柏林书身姿笔挺，脑袋因为晕眩不自觉往后仰，玩世不恭的模样。

“呼....”柏林书笑了两声，扶住微颤的手，轻松道:“算我也是个虚伪的人吧，还得活下去找我的学生。等他恢复过来，要杀我，我可打不过他。”

女人见同伴被杀，毫无反应，可就是柏林书后面的一句话，她终于抬头，露出崇拜痴迷的表情。

柏林书，揉揉耳朵说:“他活下去也只会杀更多的人，我这么做，可能还是神明允许的呢。这么说我还是善良的，这个理由你觉得我维持住了人设吗？”

她快步上前，搀扶起摇摇欲坠的柏林书，用着温柔到不可思议的声音说:“您姓柏吗？副本结束后，我有话对您说，请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这是圣普的荣幸，拜托了。”

将她扶到花架上坐下后，从书本侧面抽出一把短刀，眼神阴毒的对上倒地的雀儿。

柏林书闭上眼，一方面她感觉自己的精神真的受刺激了，一方面她顺从了王芙恩的思想，觉得和这里同流合污后的自己，好恶心，不过更可能是脑袋上的伤，开始发挥自己的作用了吧。

活着的教育和现在的行为完全相背，无需别人的视线，可能柏林书她自己都会在某一天忍受不了。

就当她放任自己的抛去生前的价值观，准备认清现实时。

王芙恩不允许。

她喜欢别人苦恼矛盾时的样子，特别是善良大义的人在恶里挣扎时，那是王芙恩最喜欢的。

一枪，贯穿女人的手掌，和雀儿的肩膀。

重新回头，点点枪身发出机械碰撞的脆响:“不行。柏小姐你难道忘了刚才第一阶段时，关心呵护别人的模样吗？”

“现在怎么可以和我们一样呢？”

柏林书愤愤道:“我都快死了，连行动都支撑不了，还不允许我放肆一回?”

“你在说什么！”

王芙恩随意的丢下枪，绕过被柏林书拼死救下昏厥的男人，蹲在她面前，划下小腿上的黑色布料。

指尖从手臂上滑过，勾走对方绑在手臂上的腿环，拉紧绑在额头。

后面圣普的男人苏醒，捡起手枪干脆利落的扣下扳机。

子弹朝雀儿面门而去，她本来害怕的表情一松，换了个人一样，张开手，迎接死亡。

“碰，”墙壁尽头轰塌，长发怪物破墙而出，身体刚出卵的幼虫，一张婴儿脸，嘤咛哭泣。

它通体鹅黄，黑色跳动的眼球冲破皮肉，甲壳因没有了液体的湿润逐渐发黑，最后长发覆盖五官，声音逐渐雄厚。

雀儿的尸体重新复苏，挣扎着起身，在怪物面前站定，头发被重新盘起，继续她的美丽动人的模样。

“男人呐，女人呐，我是笼中的雀儿，我是花瓶里的花。”

“没有把我当成人，只在床上说情话，骂我不知苦中乐，却叫我，唱毁家庭镜中花。”